“慢著。”
荀況拄著柺杖，在原地站定，身子挺首了幾分。
“書我出。但我有條件。”荀況盯著李斯，“這書，我不交給大秦。也不交給你李斯。”
李斯眉頭緊鎖：“老師這是何意？這書本就是替那位先生要的。交給大秦，大秦自會轉交。”
“既然是那位先生要。”荀況語氣轉冷，屬於絕頂宗師的氣勢隱隱散發，“那就讓他自己來拿。”
趙高在一旁立刻開口，聲音尖銳：“大膽！那位先生何等尊貴，豈是你呼之即來的！”
荀況看都沒看趙高一眼。
“不來拿也可以。”荀況雙手按在柺杖上，“這本《坐忘心法》，只認我的手。我要親自去見一見這個人。”
荀況看著扶蘇和李斯，眼神銳利。
“我倒要看看，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能讓大秦的長公子和丞相當跑腿的惡犬。”
氣氛再次凝固。
李斯臉色難看。把人帶過去，這超出了陸沉的吩咐。萬一陸沉不高興，他們三個擔不起這個責任。
張良站在後方，摺扇敲在掌心。他聽懂了荀子的用意。
交書是低頭，但親手去交，是儒家保留的最後底線。如果大秦連這個都要拒絕，荀子寧可玉石俱焚。
李斯轉頭看向扶蘇。
扶蘇也在權衡。
陸沉之前在客棧裡說過：“你若下不去手，我可以親自去拿。不過我去拿，咱們的交易就此作廢了。”
陸沉要的是結果。三家心法。
荀況願意交書，只要拿到書去換那本《華夏上下五千年》，任務就算完成。帶個老頭過去，陸沉並未明令禁止。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答應，今晚強攻，即便能滅了小聖賢莊，大軍必然死傷慘重。萬一在混亂中書被毀了，他拿什麼去換大秦的未來？
扶蘇下定決心。
“好。”扶蘇看向荀況，“荀子前輩既然想見先生，扶蘇可以引路。但若到了地方，前輩敢對先生有半點不敬……”
“老夫還沒活夠。”荀況打斷扶蘇的話。
荀況轉頭，看向伏念。
“去我屋裡。床下有個暗格。把裡面的木盒拿出來。”
伏念咬牙，眼眶泛紅。但他不敢違抗師命，轉身快步走向內院。
片刻後。
伏念捧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走了出來。他雙手顫抖著，將盒子遞給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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