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路走下臺階,站在伏念身側。
張良展開摺扇,搖了兩下,看著扶蘇和李斯。
“丞相大人。”張良接話,試圖尋找破局點,“陛下修身養性,推崇法家治國。儒家心法對帝國而言,並無大用。今夜大軍圍山,到底意欲何為?若有隱情,儒家願為帝國分憂。”
張良腦子轉得飛快。帝國絕不會無緣無故索要武功心法。這背後一定有利益交換。只要找出是誰在要東西,就能談條件。
李斯跨出一步,站在扶蘇身前。
他看著張良,冷笑一聲。
“子房,收起你的聰明才智。今晚不是論政,也不是談判。”李斯抬起右手。
周圍的黃金火騎兵整齊劃一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
長槍前指。羅網劍客從暗處顯露身形,封死了小聖賢莊所有的死角。
“本相只說一次。”李斯聲音冷酷,“交書。或者死。”
伏念氣血翻湧,正氣訣真氣佈滿全身。他盯著李斯。
“李丞相!你也是儒家出身!今日帶兵滅門,就不怕天下讀書人戳你的脊樑骨?”伏念厲喝。
“天下人?”李斯揹著手,眼神漠然,“只要大軍踏平這裡。明早,桑海城就不會再有小聖賢莊。諸子百家,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張良合攏摺扇,握在手裡。
他感覺到了真正的不對勁。李斯和扶蘇今晚的狀態太反常了。那種急躁、那種不擇手段的瘋狂,就像是背後有一條鞭子在狠狠抽打他們。
誰能抽打大秦的丞相和長公子?
“到底是誰要儒家的心法?”張良死死盯著李斯,“能讓帝國不顧天下非議,甘當犬馬。我不信是為了陛下!”
李斯沉默了兩秒。
他看了扶蘇一眼,扶蘇微微點頭。
“子房,你確實聰明。”李斯看向張良,語氣中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深深的忌憚,“這心法,確實不是陛下要。是給一位先生要。”
“先生?”張良眉頭緊鎖。
“那位先生今夜下了一道令。要拿你們三家的最高傳承。”李斯緩緩說道,“陛下從沙丘行宮傳回過一道死命令。”
李斯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
“見那位先生。如朕親臨。”
西個字砸在小聖賢莊的大門外。
伏念愣住了。顏路的握劍的手停滯。張良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如朕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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