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場面極度尷尬。
“砰!”
韓立毫不猶豫地一撒手。
萬小山結結實實地摔在坑邊,疼得悶哼一聲。原本在九號當鋪接好的骨頭雖然沒事,但這一下砸得他兩眼冒金星。
韓立腳尖點地,身形猶如離弦之箭暴退十丈遠。他一拍儲物袋,一面玄鐵盾牌懸浮在身前,左手扣著兩張初級高階符籙,右手握緊半塊金光磚符寶。
神識全面放開,死死鎖定地上的萬小山。
“哪路前輩奪舍了小山兄的軀體!晚輩這就離開,絕不壞前輩的好事!”韓立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修仙界奪舍之事屢見不鮮。一個明明心脈斷絕的人突然起死回生,除了被老怪物奪舍,韓立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萬小山艱難地從地上坐起,拍了拍長袍上的泥土。
他看著嚴陣以待、恨不得立刻跑路的韓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苦笑了一聲。
那位神秘的陸掌櫃說得一點都沒錯。在殘酷的修仙界,只有韓老弟這種將多疑和謹慎刻進骨子裡的人,才能活得長久。自己這種心性,活該被人算計。
“韓老弟,別把符寶對準我,是我本人。”萬小山長嘆一口氣,“太南谷集會上,我請你喝過太南靈茶。你手裡那個裝昇仙令的黑木匣子,也是我幫你掩飾的。”
韓立並沒有放鬆警惕。他將神識一遍又一遍地在萬小山身上掃過。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韓立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沒有靈氣波動。
一絲一毫都沒有。
眼前的萬小山,體內經脈空蕩如洗,連最基礎的練氣期波動都找不到,甚至連凡人武者的內力氣血都沒有,徹底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你的修為……”韓立眯起眼睛。
“沒啦。連靈根都沒啦。”萬小山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解脫,“剛才我瀕死之際,遇到了一樁大機緣。具體是什麼,我立下過血誓,受到法則反噬,不能說。”
他看向韓立,目光坦蕩:“我只知道,我用我身上的靈根、主修功法,換回了這條命。還平白多出三百年的壽元。”
韓立緊握玄鐵盾的手微微一鬆,但符籙仍扣在掌心。
用靈根換命?
修仙界奇功異法無數,剝奪靈根的邪術古籍上也有記載。
韓立雖然將信將疑,但見萬小山確實變成了一個凡人,且說出了只有兩人知道的秘密,心中的戒備消退了七分。
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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