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轉動的聲音，極其突兀地停了下來。
水月大師身上的水藍色光輝，甚至在半空中凝固成了一滴冰。
整個冷月居的溫度瞬間降了十度。
水月大師慢條斯理地睜開了眼睛。
那對平時雖然威嚴但也平和的眸子，此時凌厲得如同兩把剛出鞘的戒尺。
這場秘密，不僅事關大竹峰龍首峰顏面，甚至牽涉到了當年的那宗陳年舊帳，
除了掌門和幾個峰頭首座，別說一般弟子，就連那些入門多年的老輩長老也絕對沒有風聲！
“誰告訴你的？”
水月大師一步踏下寒玉床，沒有理會屬於尊者的架子，首接抓住了陸雪琪的胳膊。
手勁很大。
“雪琪，說話！到底是從哪聽來的閒話！”
陸雪琪沒退縮。她看了水月一眼，首接將揣在兜裡的平板電腦端了出來，按下了開機鍵。
“不是聽的，師父。是用它看的。”
光影流動。
那清晰到極點的畫面，從平板電腦那一刻的螢幕開始放大，落在了這間清靜的竹樓上。
起初，水月的神色還是一派肅殺與質疑，認為不過是哪家邪魔外道的攻心幻術。
可過了十分鐘。
二十分鐘。
當畫面演進到通天峰下，蒼松在暗無天日的黑衣人密謀，一句句抱怨著“憑什麼為了大局就要犧牲萬師兄”的時候。
水月大師那隻抓著陸雪琪肩膀的手，控制不住地開始劇烈顫抖！
那是連她都必須小心翼翼藏在心底、幾十年不敢訴說半聲的名字啊！
“繼續！快放！”水月的呼吸變得粗重如牛。
看到青雲決戰，蒼松那一劍絕殺的時候。
水月眼底徹底化為了瘋狂的複雜。
“是真的……那是他原來打算做的事！若不是，若不是因為……”她狠狠踩碎了腳下一塊碧玉磚，淚光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到了半個月前！
當時蒼松跪在通天峰道玄掌門面前，大喊著“我錯怪你了！師兄還活著！萬師兄在祖師祠堂等著我們！”
當時他們各大首座震動，差點以為蒼松患了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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