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冷風一吹。瘦猴打了個寒顫,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真他媽疼!”瘦猴紅著眼,看著懷裡沉甸甸的金磚,“老馬,咱發達了!”
“回什麼大排檔?包間裡那幾個窮鬼還等咱們結賬呢。”老馬死死抱住衣服,“去黑市!把金子洗了,老子要在市中心買套房,再包個女大學生!”
兩人站在路口,各自攔下一輛計程車,分道揚鑣。
至於大排檔裡等訊息的阿黃和刀疤?
不好意思,真不熟!
。。。。。。
海鮮大排檔。
阿黃看了看手錶,臉色陰沉。“老馬和瘦猴這倆孫子,尿尿尿了半個小時?”
刀疤咬著牙:“肯定是去梧桐街了!這倆王八蛋想吃獨食!”
周德趴在桌上,被兩人的聲音吵醒。
他搖了搖頭,酒意醒了一半。看著空蕩蕩的兩個座位,他嗤笑一聲。
“媽的,不信老子?”周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提起帆布包,“走!哥親自帶你們去長見識!”
這一夜,梧桐街註定無法平靜。
貪婪就像一場瘟疫,順著周德、老馬這些底層賭客的口,迅速在杭城的地下賭場網路中蔓延開來。
那些被高利貸逼上絕路的賭徒,那些做夢都想一夜暴富的爛仔,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湧向那條老街。
九號當鋪藍星分店內。
張若曦站在櫃檯後,機械地重複著揮手、拿出契約、發放黃金的動作。
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穿透玻璃門。
張若曦拉開木製抽屜。裡面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十六張壽命契約。
一百六十年。
這僅僅是開業第一個晚上的收成。
她看著這些帶著血跡和貪婪氣味的羊皮紙,手指微微發抖。
這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掌控凡人生死的極致興奮。
“老闆說得對。”張若曦關上抽屜,看向門外那些在晨光中逐漸甦醒的建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這世上,最不值錢的,就是這些人的命。”
。。。。。。
太陽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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