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有順著雲韻的話解釋。解釋太費口舌，不如自己看。
他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抹。隨身空間的無形屏障開啟。
“啪。”
一臺最新款的平板電腦落在青銅櫃檯上。陸沉熟練地開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調出離線快取的小說庫，精準點開《神墓》。
他把平板推到小龍女面前。
雲韻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她湊上前，看著那塊發光的琉璃板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方塊小字。
陸沉手腕一翻，又拿出一臺，遞給雲韻。
旁邊的青苓剛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她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油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仰著頭，一雙大眼睛眼巴巴地盯著陸沉，滿臉寫著“我也要”。
陸沉嘆了口氣。
他又拿出一臺，丟進青苓懷裡。
幸好他在杭城的時候，讓蘇檬採購物資時順手打包了幾十臺頂配平板，裡面塞滿了幾個T的離線小說、電影和電視劇，本來是打算在沒有網的修仙界當個消遣，現在倒成了員工入職培訓工具。
“剛才那個人叫龍舞，在這個故事裡。”陸沉敲了敲桌子，“你們自己看。”
大殿內安靜下來。
修仙者的閱讀方式，和凡人截然不同。
小龍女是練氣大圓滿，雲韻是元嬰大修士，青苓本體是萬年玄參、結丹修為。她們的神識強度足以做到一目百行。
青銅大殿內，只剩下手指快速劃過螢幕的“唰唰”聲。螢幕上的文字滾輪一般瘋狂翻頁，快得幾乎只剩下一片殘影。
陸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兩個小時後。
小龍女划動螢幕的動作停住了。
她咬著下唇，眼眶漸漸紅了。吧嗒，一滴眼淚砸在螢幕上。
“老闆……”小龍女抬起頭，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旁邊的青苓更誇張。她首接把平板往櫃檯上一扣，小手抹著眼睛，哇哇大哭起來，連平時最寶貝的零食袋掉在地上都沒去撿。
雲韻放下了平板。
她眼眶沒有紅，但面色複雜到了極點。元嬰期的氣息都隨著心境的起伏出現了一絲紊亂，胸口微微起伏。
“世間，竟真有如此情深義重的女子。”
雲韻輕嘆一聲，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滄桑和共鳴。
她也曾是一宗之主，也曾在責任與感情之間苦苦掙扎，深知身不由己的痛苦。
但她終究在九號當鋪重獲新生，而書裡的龍舞，卻在宿命的泥沼裡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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