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川劍在沉鋒上壓出一道深青長光。
雲啟天手臂向下一沉,胸前尚未完全恢復的傷處又滲出血來。他運轉新成經文,玄罡隨劍光一同亮起,枯川劍威再壓下一層時,護光仍在胸前震顫,掌中沉鋒也被逼得向內偏去。
程問川沒有給他第二次從容舉劍的機會。
枯川之意順著劍身壓來,黑水幡同時照向眉心,周魘從更遠處催動骨幡,灰鋒直取方寸鐲。雲啟天以清輝迎幡,沉鋒向上一斬,龍象巨力終於將兩道相接的殺鋒推開一線。
趁著劍鋒與幡光被推開的片刻,他再次喚開夢圖。
五次衍夢仍亮著,圓滿之後的精進入口已經展開。雲啟天選擇精進,扣去一次,谷中尚未落盡的劍鳴便從耳旁退去。
夢裡的河面仍有雨。
雲啟天站在水中,新成經文運轉,月白清輝從肉身升起。暗河壓來,他以劍斬開迎面水勢,龍象巨力貫過長空,胸前玄罡卻隨這一劍微微黯淡。身後第二重河浪拍落,護光被震出裂痕,寒意趁勢浸入肩背。
他收住劍,等氣血將寒意逐出,再一次迎向暗河。
這一次,他沒有先將真元盡數推入沉鋒,神意始終照著周身。劍威斬出時,氣血沿骨骼奔流,護體也從血肉中亮起,前後兩重河浪同時撞來,胸前玄罡便沒有隨著劍勢退去。
雲啟天沿著寬河一路向前。
夢中的峰原傾覆,群山接連壓下。他以金身護光承住第一重山威,沉鋒劈開第二座峰影,餘下的巨石仍撞在肩背,把血肉震出細裂。金色氣血隨之湧到傷處,尚未完全彌合,下一劍已經從掌中斬出,迎面山勢轟然崩散。
他在這種不曾停歇的壓迫裡反覆練劍。
起初,每次承傷之後都要重新調動氣血,後來山勢剛壓上肩背,溫厚生機便已湧到受創之處。寒意滲入血肉,真元與氣血一同沖刷;持劍的手臂被震得裂開,傷處也隨著下一劍逐漸合攏。
又一次群峰傾落,雲啟天終於沒有停下劍勢。
暗金玄罡裹住全身,劍芒迎空暴漲,山影在鋒前接連崩碎,餘威撞上胸膛,體魄穩穩承住。蒼龍自肩背昂首,神象踏在身側,重光鋪開的地方,連尚未逼近的峰影也被壓得搖動起來。
雲啟天舉掌一按,暗金獄鏈從群山間升起。
鏈影纏上河浪,黑金獄火沿水勢向遠方燃去。最先迎來的暗河尚在抵抗,後方幾重浪頭已被拘得遲緩。沉鋒就在這一刻貫入,劍光從最厚的水光中穿過,把相連的河勢一併斬開。
他踏過崩散的水霧,繼續向前修行。
漫長歲月裡,冰雪覆過峰原,山間又落下暴雨。他有時收起法相,以肉身承受風雪中的劍威,有時顯出龍象,迎著整片山河出掌。哪怕攻勢同時從四面落下,胸前的清輝也能照到肩背,玄罡不再因他轉身迎劍便露出大片空處。
身前黑水驟然暴漲,雲啟天將沉鋒垂下。
一身精氣神緩緩蓄入劍中,龍吟愈沉,象威愈重。河浪已經逼到身前,暗金玄罡迎面承住,獄鏈緊接著扣上浪頭。他仍沒有揮劍,任由積蓄的神力將腳下河床壓低,沉鋒周圍的雨水被排開,形成一片越來越寬的空處。
直到前方群山也在重威中低伏,他才迎空斬出。
龍象神力從劍鋒傾出,貫穿暗河,劈開峰原,厚重雲層被撕出一道直通遠方的長痕。餘下水勢撞在身上,玄罡與血肉同時承住,氣血卻仍在胸腹間奔湧,沒有因傾力一劍便停止溫養傷處。
雲啟天收劍,重新運轉經文。
劍勢尚未散盡,暗金重光已沿河面展開;蒼龍與神象隨他的呼吸明滅,金色生機透過筋骨,再度流向全身。多年親手修行的劍道、金身與煉神之法,此刻隨著同一次運功共同顯現,不再需要逐一催動。
他又在河中走了很久。
最後一次山勢壓來,雲啟天抬劍迎上,玄罡隨身而起,龍象重光同時壓得群峰低伏。劍鋒劈開山影時,黑金獄火已沿餘威燃向四周,受震的肩背也在氣血中恢復。他緩緩收劍,那些深刻於血肉與神意中的變化,仍隨著呼吸留在身上。
。盡退劍隨境夢
】。境三真歸:界境【
】。化神出,次層真歸,經滅不世鎮象龍:學武【
】。護焚火獄,相法拘鏈獄,河山重,世鎮象龍:世鎮象龍【
】。戰再浴能亦之創重,絕不機生,湧奔河長如龍:滅不象龍【
】。道武一是皆足投手舉,象龍照同神氣,一歸法諸:宗歸象龍【
】。天長裂斬,嶽斷山崩,劍一勢,鋒劍蓄力神象龍:天撼象龍【
】。摧不嶽金如,覆罡玄,骨鑄象龍:滅不象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