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辭在鐵門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停頓了一下，又敲了兩下。
鐵門上的小視窗打開了，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口令。”視窗後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沈燼辭沒有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從小視窗遞了進去。
視窗後面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鐵門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緩緩打開了。
沈燼辭側身閃了進去，溫知珩緊隨其後。
鐵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
門內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僅容一人透過。通道的兩側是石壁，溼漉漉的，長滿了青黑色的苔蘚，散發出一股腐臭的氣味。通道很長，彎彎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沈燼辭走在前面，步伐加快了許多。溫知珩緊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問道：“我們去哪裡？”
“核心丹室。”沈燼辭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所有被送來這裡的人，最終都會被送到那裡。那裡也是整個丹巢最關鍵的地方——煉製續天丹的主爐所在地。”
“續天丹……”溫知珩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他聽說過這種丹藥。據說是能夠延長壽元、突破瓶頸的頂級靈丹，在仙界上層極為珍貴，一顆難求。他從未想過，這種丹藥的煉製過程，竟然如此血腥殘忍。
“你母親和你父親，”沈燼辭的聲音繼續從前方傳來，平靜得可怕，“就是靠這種丹藥，活了這麼多年。”
溫知珩的腳步再次頓住了。
他看著前方沈燼辭的背影，那張黑麵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但溫知珩能感覺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燼辭握著骨篙的那隻手，一定又攥緊了。
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沈燼辭說的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繼續跟了上去。
通道的盡頭，又是一扇門。
但這扇門不是鐵的，而是玉製的。通體潔白，溫潤光滑，和周圍骯髒破敗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門上雕刻著精美的雲紋和仙鶴圖案，正中央刻著一個大大的“丹”字，字型飄逸靈動，帶著一股仙家氣韻。
溫知珩認出了那個字。
那是他母親的筆跡。
沈燼辭在玉門前停下，伸手推開了門。
門內，是一個與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