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珩楞住了。
他認識這顆眼珠——那是沈燼辭的左眼，是他自挖下來鑄入劍中的那隻眼睛。但它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卻與沈燼辭截然不同。那不是冰冷、鋒利、充滿殺意的氣息，而是一種柔軟的、好奇的、甚至是帶著幾分天真的氣息。
像是一個少年。
劍身輕輕地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打量溫知珩。然後它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些，用劍尖輕輕碰了碰溫知珩的手指。
那一下碰觸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打招呼。
溫知珩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但劍尖又追了上來，再次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後劍身微微彎曲，像是蹭了蹭他的手背。
那顆眼珠彎了起來，像是在笑。
“它……”溫知珩抬頭看向沈燼辭，有些不知所措。
沈燼辭站在門口，雙臂抱在胸前，看著這一幕，表情有些覆雜。
“它是回瞳。”他說，“但又不完全是。”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把左眼鑄入劍中時，把我十七歲時的一部分意識也封了進去。那時候的我……還沒有經歷過那些最黑暗的事情。它還保留著一些我早就丟掉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溫知珩聽出了一絲不太自然的僵硬。
“所以它的性格，跟我現在不太一樣。”
彷彿是印證他的話一般，回瞳劍又往前湊了湊，劍身貼著溫知珩的手腕，輕輕蹭了蹭，像是在撒嬌。那顆眼珠彎成了月牙的形狀，紅光一閃一閃的，透著滿滿的歡喜。
溫知珩低頭看著它，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地抬起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劍身。
回瞳劍猛地一震，像是被電到了一樣，然後劍身歡快地顫動起來，繞著溫知珩的手腕轉了好幾圈，劍尖在他的掌心裡蹭來蹭去，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貓。
沈燼辭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劍在一刻鐘前還恨不得砍人的物件面前撒歡打滾，臉色有些微妙。
“……差不多行了。”他說。
回瞳劍不理他，繼續在溫知珩手心裡蹭。
“我說差不多行了。”
回瞳劍這才不情不願地停下來，但依然賴在溫知珩手邊不肯走。那顆眼珠轉了轉，看了看沈燼辭，又看了看溫知珩，然後劍身微微傾斜，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它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它輕輕飛起來，劍尖在溫知珩的頭髮上蹭了蹭，然後乖乖地躺進了他的掌心裡，不動了。
那顆眼珠滿足地瞇了起來，像是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
沈燼辭：“……”
溫知珩低頭看著掌心中的劍，感受著它傳來的溫熱和微微的震動，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柄劍，是真的在喜歡他。
不是因為沈燼辭的情緒影響，也不是因為什麼契約或法術的束縛。它就是單純地、毫無理由地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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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劍了住握輕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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