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安王當真是卑鄙,竟在本將軍營帳中安置了奸細,欲擄走本將軍的妻子對他不軌!今日,這便叫鎮安王曉得何為代價……”
“上!”
瞧見前方那個熟悉人影,竺行呼吸一沈,差點以為是他看花了眼。應諸不是中箭了嗎?可現今應諸這幅模樣,哪裡像受傷的人?還有,應諸是如何發現他被竺安的人帶走的?
縱然竺行心中有再多疑惑,只要他看到應諸,所有理智就被他拋之腦後。除卻應諸一人,他的眼裡再容不了旁人。
竺行毫不猶豫地推開竺安,縱身跳下馬車,欲要衝向人群中的應諸。可他剛跑出去幾步,就被竺安追上了拉住衣袖,耳邊全是對方苦口婆心的勸阻。
“阿行,如今疆朝已與蕪蘇合作,那亂賊已到山窮水盡之地。趁早離開應諸,對你對他皆好。就算他僥倖活命,被邪蠱控制後也會越來越瘋,難保有一日他不會狂性大發殺了你!”
竺行甩開竺安的手,回懟道:“應諸他不會殺我!表兄,我求你,莫要再幹涉我與他的事了。你就當疆朝皇帝竺行死了吧,此後只會有應諸的愛人竺行。”
“阿行!你瘋了!”
無視竺安阻攔,竺行往前跑去,額頭淌溼了大半衣衫,四周都是廝殺的將士,只要走錯一步,他便可死於亂刀之下。
可竺行卻顧不了那麼多,就算此後會遭到眾人唾棄,就算前方是死路一條,他也要與所愛應諸在一處。
另一邊,應諸揮舞韁繩,駕著馬兒越過重重阻礙,欲接住竺行。穿過茫茫人海,他們終於等到了對方。竺行輕輕一伸手,就得到了應諸的回應。
回到那個熟悉懷抱時,竺行心中的石頭一併落地。他們十指相扣,一刻也不想離開對方。
但美好僅持續了一瞬,在應諸舉著弓弩欲一箭殺死竺安時,兩人的爭執由此展開。
儘管應諸聽從竺行的話選擇離開,但離開後兩人卻沒有回駐紮營帳,而是到了一偏僻山洞落腳。嫉妒心作祟之下,應諸幾乎沒有一句好話,就差要把竺行整個人活活撕碎。
就算竺行對應諸解釋,他保鎮安王一脈只為彌補其父過往所犯罪孽,也沒有得到應諸的半分溫柔。
最後還是竺行心甘情願臣服,山洞中的大火才得以撲滅。撫著應諸臉上傷疤,竺行扯了扯沙啞的嗓子,哄道:“別生氣了。從始至終,我喜歡的都是你一人,沒有別人。你若不信,不如親自確認?”
應諸冷笑一聲,若有所思地盯著竺行。因他們都中了蠱,靠近心口的位置都有一個異族圖騰,除卻詭異竟多出了幾分纏綿,就像是彼此相愛的印記。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是誰先控制不住吻了上去,所到之處無一不是狂風暴雨。一切落下帷幕時,竺行輕碰應諸受傷的肩頭,小心地問出心中疑惑。
“應諸哥哥,你肩上的傷,怎會好的如此快?”
應諸搖了搖頭,“興許是兩年前蕪蘇人用了什麼東西,此後身體便成了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看似百毒不侵,實則是怪物。”
氣氛難得緩和,應諸又願回答問題,竺行不願放過這一大好機會,趁勢說出又一個困惑,“數月前那場宮宴,你與洛桑離開後,你們……你們兩人……”
大概是覺得難堪,竺行有些說不下去,眼眸閃爍。
倒是應諸看出了竺行心思,一語點醒夢中人,“洛桑愛慕的另有其人,所謂的國君下嫁,無非是將我與蕪蘇綁在一處的手段。”
“至於我中的蠱,早在洛桑救我時便有所察覺,用了父親教過的偏方應付,只是成果低微未見其效。”
自那日應諸短暫記憶混亂後,這還是竺行第二次瞧見應諸這幅溫柔模樣。這是一件好事,可不曉得是何緣故,竺行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再念及洛桑死前的詛咒,竺行後怕不已,身處幽靜山洞,更是把他的這份恐懼無限放大。
許是應諸說的話成了讖,明明上一刻應諸還在和他平和交談,下一刻應諸忽地變了臉,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嘶吼。
竺行見狀不好,趕緊將應諸摟在懷中,“應諸哥哥,你到底怎麼了?應諸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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