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今天也嘴硬
《長夜》的慶功宴,辦在冬天。
電影破十五億那天,全劇組都瘋了。導演江越難得沒有罵人,坐在主桌上,一杯一杯地灌啤酒,灌到第八杯的時候,人已經不太清醒了。
周梔坐在他對面,本來不想管他,但眼看著他把杯子往自己那邊挪了第三次,終於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江越,夠了。”
江越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說:“周梔,你是這桌上唯一一個不誇我的人。”
“因為你沒什麼好誇的。”周梔把手收回來,沒好氣地說,“一部電影拍了三年,中間換了四個編劇,把投資方氣得摔了兩次杯子,最後票房十五億,還不是靠我家裴時。”
“靠你家裴時。”江越笑了,笑完又自己灌了一杯,“你說得對。裴時那小子,何德何能,有你這樣的經紀人。”
周梔楞了一下。
“還有陸聲那小子,”江越繼續說,“何德何能,有裴時這樣的人。我他媽想追那個聲音很久了,結果人先被自家影帝截胡了。”
周梔:“你一個導演,追配音演員?”
“聲音!我說的是聲音!”江越打了個酒嗝,“那是全中國最能讓人睡覺的聲音!我下部電影失眠男主的旁白,就指望他了!”
周梔看著他,忽然覺得又氣又好笑。她把外套披到他身上,架起他往外走:“行了,我送你回去。”
江越靠在她肩上,忽然安靜了下來。過了很久,他悶聲說:“周梔,我下部電影,你來當監製吧。”
“你認真的?”
“認真的。”江越閉著眼睛,“因為只有你,會一邊罵我的電影沒市場,一邊把我的電影排進最好的檔期。”
周梔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把江越塞進出租車,關上車門,站在路邊,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對著車窗罵了一句:“喝多了吧你。”
車窗後面,江越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第二天,全劇組都傳遍了:江導昨晚在慶功宴上,跟周經紀表白了。
江越矢口否認:“我沒有!我那是酒後失言!那叫投資洽談!”
周梔也矢口否認:“他喝成那樣說的話,能算數嗎?”
但所有人都看到,從那以後,江越的手機屏保換成了一個偷拍角度——一個女人的側臉,靠在車窗上,頭髮有點亂,像剛罵完人。
怎麼越看越像周梔。
後來,江越的新片開機,製片人那一欄,赫然寫著“周梔”兩個字。
開機儀式上,有記者問:“江導,聽說您和周經紀……”
江越一本正經:“合作關係。純粹的、互利共贏的合作關係。”
周梔站在他旁邊,笑著沒說話。
但她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後來,江越的新片配音那天,陸聲從錄音棚出來,看見裴時和江越在走廊裡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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