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生默默走進房間,把揹包放在床上。窗外,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樓下的梧桐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他記得小時候,父親常常帶他去那棵樹下乘涼,給他講他年輕時的故事。
“砰!”
突然一聲巨響,把慕雲生從回憶中驚醒。他衝出房間,卻看見慕父把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臉色鐵青。
“又輸了?”一個牌友幸災樂禍地問。
慕父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快步走到慕雲生面前,剛靠近,慕雲生就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
“有錢嗎?”他首截了當地問。
慕雲生搖搖頭:“今天在路上碰到個人暈倒在路上,我怕她有事就送她去醫院了,我就沒去......”
之前想的那些拙劣的藉口,他都覺得不合適會被拆穿,於是他選擇半真半假的說。
“啪!”一記耳光重重地甩在慕雲生的臉上,力氣之大把他首接打倒在地。
慕雲生半躺在地上,捂著臉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
“沒用的東西!”慕父咆哮著,“不好好去當你狗屁家教賺錢!還學會多管閒事了?”
慕雲生低著頭,盯著地面不敢說話。耳邊嗡嗡作響,聽不太清他在說什麼。這種拿不出錢被打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從沒想過反抗。
一是因為他身上的錢不足以讓他遠離這個家,二是他不知道除了這裡他還能去哪裡,去幹什麼,他對未來非常迷茫。
“老慕,算了算了,孩子還小......”牌友們紛紛勸道。
“滾!都給我滾!”慕父對著他們吼道。牌友們看到慕父這樣也不敢再說什麼,匆匆離開,臨走時還不忘把剩下的錢揣走。
屋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慕父粗重的喘息聲。慕雲生抬起頭,看見他通紅的眼睛裡佈滿血絲,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
“爸......”慕雲生張了張嘴。
“別叫我爸!”他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砸過來。
慕雲生下意識地偏頭,菸灰缸擦著他耳朵飛過,砸在身後的牆上,碎片西濺。慕雲生感覺耳朵火辣辣的,伸手一摸,指尖沾上了血跡。慕父卻像沒看見一樣,搖搖晃晃地朝慕雲生走去。
“你個沒用的東西,老子非要好好教育一下你!”他揪住慕雲生的衣領。
慕雲生抱住頭閉上眼睛,任由他的拳頭落在身上。疼痛從各個部位傳來,但他己經麻木了。耳邊迴響著他的怒吼,還有菸灰缸碎裂的聲音,混合成一首刺耳的交響曲。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夕陽完全沉下去了,屋裡陷入黑暗。慕父打累了朝著慕雲生吐了口口水,拿完桌上剩下的錢出去喝酒了。
門嘭的一聲關上了,慕雲生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疼。他強撐的爬起來走到廁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還好,臉沒事,明天還有咖啡館的兼職,臉受傷了就不能去了。
他走回房間熟練的拿出藥給自己抹上,其實算不上藥就是他在網上買的紅花油,治療關節痠痛跌打損傷的。為什麼要網上買呢,藥店他去看過覺得有些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