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抹邊想著，應該會有用吧。至於那些看不到的地方，他就去廁所看著鏡子抹。主要的還是背部的傷痕比較多，他把上衣脫了趴在床上等待著藥幹。
他出去喝酒了估計今晚都不會回來，他又起身把那個信封藏在床墊下，做完後他繼續趴在床上。
這下他應該發現不了。他心想。
雖然己經是10月份了，他沒穿上衣也沒感覺冷，甚至有些燙，可能是傷口火辣辣的疼產生的錯覺吧。
叮叮叮叮，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慕雲生拿過放在旁邊的手機，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
“喂？”聲音低沉。
“是我，我叫蘇念。你還記得嗎？是今天你……”
“記得，有什麼事嗎？”慕雲生語氣不是很好。
“我一首在想怎麼感謝你，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錢打到你卡上，這樣比較實際一點。但是我不知道你卡號，你可以報一下嗎？”女孩好聽的聲音在老年機裡有些失真。
“我說了不用了，順手的事。”慕雲生語氣不耐。
“是我打擾你睡覺了嗎？還是你覺得我很煩？對不起，我知道了。非常抱歉。”女孩聽起來十分失落。
好像一首非常活潑可愛的金毛，被人類說不喜歡覺得很吵，於是傷心的垂著毛絨絨的頭，一向喜歡搖晃的尾巴也不搖耷拉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慕雲生聽到她的語氣，莫名的在腦海浮現這個畫面。
慕雲生嘆口氣：“沒有，你沒有打擾到我。只是我沒有銀行卡，報不了卡號。”
得到否定回答的榆衣又開心起來：“這樣啊，那我再想想就不打擾你了，晚安。”
“嗯。”
掛了電話看看時間確實不早了，慕雲生穿上毛衣起身洗漱完後躺回床上睡著了。
他夢到他回到了小時候，那時的父親不是這樣的。父親總是穿著整潔的工裝，身上帶著淡淡的機油味。他在機械廠工作，每天早出晚歸，但從不喊累。週末的時候，父親還會帶他去公園放風箏，教他認天上的星座。
“看，那是北斗七星。”父親指著天空，眼裡閃著光，“像不像一個大勺子？”
他踮著腳尖，努力想看清那些閃爍的星星。父親把他舉起來，讓他坐在肩上。夜風拂過他的臉龐，帶著青草的氣息。
“爸爸，你小時候也看星星嗎？”
“看啊，”父親笑著說，“不過那時候可沒這麼多高樓，星星比現在亮多了。”
母親總是站在不遠處，微笑著看他們。她的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裡提著保溫杯，裡面裝著熱乎乎的薑茶。
“別玩太晚，”她說，“小心著涼。”
那是他們家最幸福的時光。
夢中情景一轉來到那個雨天。
那個時候他突然給家裡打電話說想吃媽媽做的飯，母親擔心他在學校受了欺負不開心，連忙做好飯給他送過去。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倒，他永遠記得那天，父親接到電話時瞬間慘白的臉。他衝出門時，連鞋都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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