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媛......我，我肚子好痛......”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另一隻手按在小腹上，“可能是......那個突然來了......”
蘇媛停下腳步露出關切的神色。
“能堅持嗎？宿舍還有段距離。”她扶住榆衣的手臂，眉頭緊皺。
“我想先去廁所......”榆衣虛弱的說，目光投向不遠處矮房的方向，“怕把褲子弄髒，不知道附近有沒有......”
“有，我先扶你過去。”蘇媛沒有猶豫，支撐著榆衣快步走向其中一處矮房一樓拐角。
進入廁所後，榆衣進了一個隔間，有些難為情開口：“蘇媛，我沒帶衛生巾，可不可以麻煩你......”
“我去商店買，你等我，我很快回來。”蘇媛立刻說，“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就在這等你，沒事的。”
“好。”蘇媛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
門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榆衣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褪去。她迅速走出廁所檢視外面，確認空無一人。榆衣拂過胸針開啟錄影模式，她檢視一樓發現全是一些床沒有什麼有用的。她決定前往二樓卻發現通往二樓的樓梯被鎖了，她便從側牆的管子爬了上去。
到了二樓，她選擇從最外側的一間開始，這間的窗戶是可以開啟的，她小心的將其移開一半，自己爬了進去。
房間內部倒是異常乾淨，完全沒有髒亂。這裡不像普通工具房或儲藏間。牆壁刷著易於清潔的白色塗料，牆角有排水溝，地面鋪著防滑瓷磚--這種配置讓她心頭一沉。房間中央是一張不鏽鋼檯面，檯面上懸掛著無影燈式的燈具，雖然此刻沒有開啟。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牆的一排冷藏櫃，通著電，指示燈幽幽地亮著。櫃門是不透明的白色，但上面貼著標籤。榆衣眯起眼睛，辨認出標籤上的字跡：編號、日期、以及一些她熟悉的醫學縮寫。
她的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一個推車上，上面蓋著藍色的無菌布，但布腳滑落，露出了下方不鏽鋼盤托盤的一角，以及托盤上那些--被塑封好的精細的手術器械。它們被擺放的整齊，刀刃閃著冷光。
時間緊迫。榆衣轉向下一扇窗戶，她推開窗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這個房間更小，更像是準備室或辦公室。一張簡易書桌上散落著一些檔案。榆衣毫不猶豫地翻窗而入，落地無聲。
她迅速掃視桌上的檔案。大多是採購清單和運輸記錄，使用的都是暗語和代號，只視這字型看著有些眼熟。其中一份檔案上的內容讓她嚴肅起來--那是一份‘貨物清單’，上面列著一些器官名稱及‘質量評估’，旁邊標註著編號和日期，最近的日期就是三天前。
她的目光落在清單底部的一個備註上：“A級貨己處理，B級暫存，C級廢棄。”後面跟著一個簽名，字跡潦草，但她認出了那個“妍”字。
清單上的編號系統、運輸公司的偽裝名稱、幾個重複出現的接收方代號，以及那些日期規律，都被一一拍下。
書桌抽屜上了鎖。榆衣試了試，是簡單的鎖，她用鐵絲幾秒鐘就撬開了。抽屜是更多的檔案，還有一部老式手機。她開啟手機，電量充足，需要密碼。她嘗試了幾個可能的組合，蘇媛的生日、蘇明遠的生日，都不對。最後，她輸入了玫瑰園門鎖密碼的反向數字，螢幕解鎖了。
手機相簿裡的內容讓她的胃部翻騰。她沒有時間細看，但快速翻過的幾張照片足夠。冷藏櫃內部的照片，以及一些她不願仔細辨認的“貨物”特寫。
榆衣把一切恢復原樣，翻出窗戶恢復原狀。時間差不多了，來不及一一去每個房間仔細檢視，榆衣快速地在每間房間窗戶停留幾秒。準備前往三樓，一上三樓就聞到一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每個房間都有不同的器械配置，地上甚至還能看到深紅的痕跡。
突然榆衣看到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蘇媛！她回來了。而且正在趕往這裡。
她快速順著管道滑到地面，跑進廁所進入之前的隔間，整理好略微凌亂的頭髮和衣服，關閉錄影，等著蘇媛。
門外傳來蘇媛焦急的聲音：“雨晴，你還好嗎？我回來了，我不知道你用哪個牌子的就都買了一份，耽誤了點時間。”
榆衣立刻重新彎著腰，臉上恢復痛苦的表情，一隻手按著肚子。
“我還好......你給我吧。”榆衣開啟一條縫接過袋子。
蘇媛看著隔間門臉上帶著關切和擔憂：“你怎麼臉色這麼白？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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