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榆衣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往樓梯口走。操場離教學樓不遠，走過去也就兩三分鐘。
午休時間的操場比傍晚空曠很多，太陽明晃晃地曬著，塑膠跑道蒸出一股淡淡的氣味。籃球場上有幾個人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和喊叫聲混在一起，遠遠就能聽見。
榆衣站在場邊，眯著眼找了一圈。
然後看到了沈亦川。
他穿著黑色的運動背心，正帶球突破，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過人、起跳、投籃——籃球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入籃筐。
“好球！”隊友喊了一聲。
沈亦川落地的瞬間，目光隨意地掃向場邊，正好對上榆衣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
“等我一下。”他跟隊友說了一聲，小跑著過來。
跑到近前，他停下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呼吸微微有些急：“你怎麼來了？不是說晚上鍛鍊嗎？”
榆衣把手裡的紙袋遞過去：“來還你衣服。”
沈亦川低頭看了一眼，接過袋子，笑了笑：“其實不用這麼著急的。”
“洗乾淨了當然要早點還。”榆衣說，“謝謝你那天幫忙。”
“都說了沒事。沈亦川把袋子夾在胳膊下，看著她掏出手機，“正好你來了，我們加個聯絡方式，方便一點。””
“好啊。”榆衣開啟手機掃碼加上對方。
“晚上幾點下課，我去找你。”
榆衣想了想：“九點二十下課，大概九點半能到操場。”
“行。”沈亦川點點頭，“我等你。”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落在他汗溼的頭髮上，亮晶晶的。
榆衣忽然覺得有點晃眼，移開目光：“那......我先走了。”
“拜拜。”沈亦川往後退一步，“晚上見。”
榆衣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操場上，沈亦川把紙袋放在場邊，又跑回去繼續打球。
隊友湊過來，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個袋子：“誰啊？”
沈亦川接過傳球，隨口打了一句：“朋友。”
隊友嘿嘿笑了兩聲：“女朋友？”
沈亦川沒理他，那人又接著說：“我想也不是，那女的多胖啊，你也不可能這麼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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