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衣站在冷餐檯旁邊,端著一杯果汁,看著臺上父親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沈亦川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趙月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沈亦川身上。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好幾秒,眉頭微微皺起——那張臉,有點眼熟。
小時候她家還沒搬走的時候,隔壁住著一戶人家,有個比她大兩歲的哥哥,總是帶著她和其他小孩一起玩。後來她家搬走了,就再也沒見過。
她努力回憶著那個名字,忽然眼睛一亮。
是他。
趙月整理了一下表情,端起一杯酒,款款走過去。
“沈亦川?”她站在兩人面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是你嗎?”
沈亦川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禮貌地點了點頭:“是我。”
“真的是你!”趙月的笑容更燦爛了,“我是趙月啊,小時候住你家隔壁的那個,你還記得嗎?那時候你總帶著我們玩。”
沈亦川想了想,點點頭:“記得。”
趙月立刻在榆衣面前說起他們小時候的趣事:“那時候沈亦川哥哥可厲害了,爬樹掏鳥蛋,下河摸魚,什麼都敢幹。有一次你從樹上掉下來,摔得鼻青臉腫,還硬撐著說不疼......”
她說得眉飛色舞,眼角卻時不時瞥向榆衣,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榆衣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還點點頭,問一句“然後呢”。
趙月講了一會兒,忽然話鋒一轉,看向沈亦川:“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你跟寧萌......很熟嗎?”
沈亦川看了榆衣一看,語氣平淡:“她邀請我來的,我們是朋友。”
“朋友啊......”趙月拉長了語調,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然後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惋惜,“寧母為了江野增肥道現在這個體重,我一首覺得她挺痴情的。現在說解除婚約就解除婚約,我還以為她是找到了新的目標呢。”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榆衣聽完,不怒反笑。
她放下手裡的杯子,看著趙月,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你以為我是跟江野一樣的人嗎?”
趙月一愣。
榆衣繼續說:“不過話說回來,江野和我有婚約的時候,不也跟你在一起了嗎?我現在就算有新目標,也是光明正大的,你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趙月的臉色變了變,強撐著說:“我和江哥只是朋友。”
“朋友?”榆衣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
沈亦川忽然開口了。
他看著趙月,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晰:“我瞭解的寧萌,跟個很好的人。她說解除婚約,一定有她的理由。倒是江野——”他頓了頓,“我確實聽說過,他在和寧萌有婚約期間,和另一個女生走得很近,舉止異常曖昧。”
他的目光落在趙月的臉上:“現在看來,那個人應該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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