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看著沈亦川，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榆衣站在旁邊，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她側頭看了沈亦川一眼，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側臉照得格外好看。
這個反派，好像真的有點帥。
江野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角落裡那三個人身上——趙月站在那兒，臉色不太好看，對面的榆衣嘴角噙著笑，沈亦川站在她旁邊，表情淡淡的。
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火氣。
他大步走過去，在趙月身邊站定，皺著眉頭看向榆衣。
“寧萌，”他的聲音壓低了，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你別欺負她，是我要帶她過來的，有什麼衝著我來。”
榆衣轉過頭，對上他那張寫滿“我在保護她”的臉，表情一時變得很複雜。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輕輕吐出三個字：“自戀狂。”
說完，她轉身就走，裙襬輕輕盪開，頭也沒回。
沈亦川看了江野一眼，什麼也沒說，邁步跟了上去。
江野愣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一前一後消失在人群裡，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過頭，眼睛示意趙月：怎麼回事？
趙月的目光還追著沈亦川離去的方向，臉上陰晴不定。她沒理江野，轉身也走了。
江野站在原地，一個人。
旁邊有親戚路過，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他沒聽清。但他忽然覺得，今晚好像有什麼東西，徹底不一樣了。
榆衣快步穿過人群，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香檳色的裙襬在腿邊輕輕晃動，她低頭看著地面，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麼。
“寧萌。”
身後傳來沈亦川的聲音，不緊不慢，卻穩穩地落在她耳邊。
她頓了頓，放慢腳步。
沈亦川很快跟上來，走在她旁邊，沒問她怎麼了。也沒說別的，只是默默地陪著。兩人穿過客廳，繞過幾個正在寒暄的親戚，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院子裡燈光通明，幾棵桂花樹在夜風裡輕輕搖晃。月亮掛在半空，又圓又亮。
沈亦川站在她旁邊，目光落在窗外：“這裡就我們兩個，你要是有煩心事可以說出來，會好很多，恰好我記性不太好，你說完我也忘記了。”
榆衣也是有脾氣也有分享欲的，但她比較喜歡自己搞定一切，又覺得跟別人說很少有人能幫她徹底解決問題的，還不如自己消化，也省的日後有人拿這事威脅她。
聽到沈亦川這話，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吐槽欲上來了，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她扶著窗框，深吸一口氣，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你說他是不是太過於自戀了？”
沈亦川側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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