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沈亦川第一件事就是開啟衣櫃。
他站在櫃門前，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幾件黑白灰的T恤，幾條黑褲子，還有兩件秋冬穿的外套，全是黑的灰的深藍的。
他伸手撥了撥，眉頭越皺越深。
這個......能穿去參加人家家裡的宴會嗎？看看自己衣櫃裡這些，隨便拎出一件都像是要去打球。
沈亦川把衣櫃門關上，又開啟。
再關上，再開啟。
最後他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床邊，盯著那幾件衣服發愁。
要不......去買一身？
念頭剛冒出來，他又猶豫了。買衣服得花錢，他平時打工攢的那點錢，還得留著交下學期的學費。
可是......
他腦海裡又閃過寧萌住的房子，想起她和江野的關係，她應該也挺有錢的吧，不然怎麼會和江野那種暴發戶聯姻。我穿這些衣服去，她爸媽會不會覺得我接近她就是想攀高枝？
算了，買吧，就這一次。
他剛站起來，房門被推開了。
沈母探出半個身子，看見兒子站在衣櫃面前發呆，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
“幹嘛呢？站那兒發什麼呆？”
沈亦川被抓個正著，有點不自然地摸了摸後頸：“沒什麼......就是看看衣服。”
沈母走進來，目光在他衣櫃裡掃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心裡大概有數了。
“是不是有什麼事？”她問。
沈亦川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交代：“那個......週末有個朋友家的聚會，我想著，穿這些去好像不太合適。”
“朋友家的聚會？”什麼挑眉，“哪個朋友？”
“就......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女同學，”沈亦川的耳尖有點熱，“她家裡辦的，請了些親戚朋友。她說我可以去。”
沈母看著他，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女同學啊——”
“媽，”沈亦川連忙打斷她，“就是普通同學。”
“行，普通同學。”沈母點點頭，也不戳穿，“那你打算怎麼辦？穿這些去？”
沈亦川抿了抿嘴，沒說話。
沈母走過去，在衣櫃裡翻了翻，拿出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T恤，看了看，又放回去。
“這些確實不太行。”她轉過身，“走吧，媽帶你去買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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