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衣沒說話。
她繼續往前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不是因為這個。
是因為——
她想起剛才沈亦川躺在擔架上，渾身是傷，卻還回頭問她“我們還訓練嗎”的樣子。
想起他替她擋下那一棍時，明明疼的發抖，卻一步都沒有退；想起他說“習慣了”的時候，語氣那麼平淡，平淡得讓人心裡發酸。
【宿主？】系統試探著叫了一聲。
榆衣在繳費視窗前站定，拿出手機。
【我不想做支線任務了。】她在心裡說。
系統愣住：【啊？為什麼？】
——因為，她更不想傷害他了。
榆衣繳完費回到急診室門口，剛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急診室的門就打開了。
沈亦川被推了出來。
他的腿上纏著一圈圈繃帶，左眼貼著紗布，嘴角貼著個創口貼，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傷兵。
但看到榆衣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還是彎了一下。
“安排住院，”推床的護士說，“要住一個星期觀察。”
榆衣點點頭，跟著推床往住院部走。路上她悄悄拉住一個護士，壓低聲音問：“能不能安排個擔任病房？他想安靜休養，費用我來出。”
護士看了她一眼，沒多問，點了點頭。
——等沈亦川在單人病房安頓下來，榆衣站在床邊，掏出手機。
“我得跟阿姨打個電話。”她說，“還有我爸媽那邊，也得說一聲。”
沈亦川愣了一下：“跟我媽說什麼？”
“說今天的事，”榆衣把手機遞給他讓他輸號碼，“總不能瞞著，讓他們擔心。”
沈亦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靠在床頭，看著榆衣站在窗邊打電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一隻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語氣認真得像在彙報什麼重要訊息。
“阿姨，你好。我是沈亦川的朋友我叫寧萌，今天早上出了點事......我沒事......是沈亦川他受了傷......他現在在人民醫院......我在這兒陪著......好，我知道了，我在這等著您......”
沈亦川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趕緊抿了抿嘴，假裝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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