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身,露出床上那個纏滿繃帶的人。
寧母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沈亦川身上——腿上纏著繃帶,左眼貼著紗布,嘴角貼著創口貼,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這孩子......”寧母的聲音軟;下來,走到床邊,“疼不疼啊?”
沈亦川搖搖頭,扯出一個笑:“阿姨,不疼了。”
“不疼是假的。”寧母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寧父。
寧父站在床邊,看著沈亦川,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住院費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們來出。你好好養傷,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沈亦川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叔叔,我自己——”
“別推辭。”寧父打斷他,語氣不容商量,“你幫萌萌擋那一棍,我們做父母的,該做的。”
沈亦川張了張嘴,看向榆衣。
榆衣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他只好把話咽回去。
——
門又一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女人穿著樸素,頭髮有些凌亂,像是匆匆趕來的。她的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床上那個纏滿繃帶的身影上。
“亦川!”
沈母快步走到床邊,彎下腰,手懸在兒子臉上,不敢碰,眼眶一下子紅了。
“疼不疼?啊?疼不疼?”
沈亦川搖搖頭,語氣放得很輕:“媽,不疼了,真的。”
“不疼?”沈母看著他眼睛的紗布和臉上的傷,聲音有些發顫,“都這樣了還不疼?”
沈亦川沒說話,只是彎了彎嘴角。
榆衣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往前站了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阿姨,對不起。”
沈母抬起頭,看向她。
榆衣首起身,認真道:“都是我逞強。我以為我能應付,沒想到......沒幫上他,反而讓他受傷了。”
沈母看著她,愣了幾秒。
“你就是寧萌吧?亦川在家老提起你。”
榆衣點點頭,瞟了沈亦川一眼,沈亦川正看著窗外,耳尖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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