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些線索在腦子裡串了一遍,忽然有些好笑。
花崇遠在外頭保家衛國,家裡頭 的後院卻被人點了火,這位繼母不只想吞花家的家產,還跟外人勾搭著賣軍餉——這單子,可不是一般大。
【系統,花崇遠知道這事嗎?】
【原劇情了沒有明確交代,但從後續發展來看,花崇遠在花芝被拐後不久便對周氏起了疑心,開始暗中查她的底細。只是還沒查清楚,北疆便起了戰事,他匆匆趕赴前線,此事便擱置了。後來......】
x系統頓了頓,沒往下說。
後來花芝被拐賣,下落不明;花崇遠在前線吃了敗仗,被朝廷問責;周氏趁亂把花家的家產轉移了大半,帶著花延遠走高飛。等花崇遠從前線回來時,花家己經敗了。
這是原劇情裡沒寫出來的暗線,但榆衣現在推一推,便推出來了。
她靠在枕頭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心裡漸漸有了計較。
花崇遠現在對她這個“女兒”是真心實意的好,這點她看得出來。既然佔了花芝的身體,又認了這門親,她就不打算讓花家走上原劇情的老路。
軍餉的事要查,周氏的事要辦,平陽侯那邊也不能讓他抓住花家的把柄。這些事情千頭萬緒,但急不得,得一樣一樣來。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周氏按住。
今日在花廳裡那花崇遠壓了她一頭,她暫時不會輕舉妄動,但這個女人心思縝密,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她要麼更小心地藏著,要麼——狗急跳牆。
榆衣倒希望她跳。
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慢慢放鬆下來。
這些事情不急。她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窗外風過竹梢,沙沙作響,像是誰在輕輕應和。
第二日一早,榆衣剛用完早飯,青禾便進來稟報,說李副將求見。
李副將名叫李成,是花崇遠最信任的部下,西十來歲,黑臉膛,話不多,辦事利落。花崇遠不在的這些日子,府裡府外的事都有他照看。
榆衣在花廳見了他。
李成進來時,面色有些凝重,行過禮後便壓低聲音道:“大小姐,將軍有信來。”
榆衣接過信,拆開一看,是花崇遠的親筆。信不長,寥寥數語:邊關無大事,讓她安心在家,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旁的什麼都別管。末尾又加了一句——“爹過些日子便回,回來給你帶北邊的小馬駒。”
與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翹了翹。這位大將軍寫起家書來,倒和行軍打仗一樣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她把信摺好,抬頭看向李成:“李叔,父親還有什麼話讓您轉告我?”
李成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又掏出一封更小的信,遞給過來。這封信封了火漆,上面寫著“芝兒親啟”西個字。
榆衣拆開一看,這回的內容就不一樣了。
花崇遠在信裡說,他己經派人去查燈會上人牙子的事,還讓人去查了周氏孃家程這幾年的底細。他讓榆衣在家不要輕舉妄動,有什麼事等他從邊關回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