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小姐,今日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他對著車窗邊,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平日裡叫你出來逛個街都要三清西請的。”
“安夫人盛情難卻。”榆衣靠著車壁,回答得滴水不漏。
蕭驚寒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我不信”三個字。
馬車穿過大半個京城,出了城北的城門,沿著山路緩緩往上。積香寺在半山腰,路不算陡,但彎彎繞繞的,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
榆衣掀開車簾,遠遠便望見了寺門。灰牆黛瓦,隱在幾棵老松樹後面,香菸嫋嫋,鐘聲悠悠,倒是個清靜地方。
今日有法會,山門前停了不少車馬,進香的香客三三兩兩地往裡走。安夫人下了車,拉著榆衣的手,一邊往裡走一邊唸叨:“聽說那位小師父平日裡不輕易見人,今日法會,他會在殿裡誦經,咱們正正好能看看。”
榆衣笑著接話,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寺裡。
殿前的香爐裡青煙繚繞,誦經聲從大雄寶殿裡傳出來,低沉而綿長。她聽出來了,那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好幾個僧人一起在唸。
安夫人拉著她進了殿,在蒲團上跪下來,虔誠地上香、磕頭。榆衣跟著做了,目光卻越過了佛像,落在了側邊那排僧人的身上。
一共五個人,都穿著灰色僧袍,低著頭,看不清臉。
榆衣的目光在最後一個人身上停了一瞬。
那人坐在最邊上,身量比其他人高一些,肩背挺得筆首,誦經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他握著念珠的手指——修長,乾淨,指節分明。
她移開目光,垂下眼,聽著那些經文在殿裡迴盪。
她不懂佛經,但那些聲音聽著讓人安心,像山間的風,像林間的泉,不急不緩地淌過來。
上完了香,安夫人帶著她出了殿,在寺裡轉了轉。積香寺不大,但 勝在清幽,後頭還有一片竹林,風吹過是沙沙作響。
“那位小師父這會兒應該還在誦經,等法會散了,咱們再去尋他。”安夫人說著,指了指竹林邊的一排石凳,“先坐會,我讓人去問問。”
榆衣在石凳上坐下。青禾把籃子裡的點心和茶拿出來擺好。蕭驚寒不知道從哪裡轉了一圈回來,手裡拿著幾個剛出爐的素包子,遞了一個給榆衣。
“寺裡做的,嚐嚐。”
榆衣接過來咬了一口,是青菜香菇餡的,味道清淡,但很香。
他一邊吃,一邊聽著寺裡的鐘聲,心想,那個小和尚就在這座寺裡,和她隔著不過幾百步的距離。
三年不見,他變了多少。
她不知道。
法會是在午時前後散的。
香客們陸陸續續 從殿裡出來,有人面帶喜色,有人眼眶微紅,像是被經文觸動了的模樣。榆衣站在竹林邊上,遠遠看著殿門,等著那些穿灰袍的僧人出來。
先出來的是兩個年紀大些的和尚,低著頭往後院走了。接著是一箇中年僧人,被幾個香客圍住了問話。然後是第西個,最後一個——
榆衣的目光落在最後出來的那個人身上
他比三年前高了許多。那時候他剛到她肩膀,如今己經比她高出大半頭了。僧袍穿在他身上不再顯得空蕩蕩的,肩背有了少年的輪廓,卻不顯得壯碩,依舊是清瘦的、挺拔的。
他的眉目也長開了,褪去了當年的稚氣,多了幾分清雋。但那雙眼睛沒變——安靜,乾淨,像山間的泉不疾不徐地看向前方。
。客香的裡子院過掃地然而然自目後然,眼眯了眯微微他,上他在落,門殿出走塵了
。禾青了見看,寒驚蕭了見看,人夫安了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