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衣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沒有放在心上。
但蕭驚寒放在了心上。
他來找榆衣的時候,也提起了這事。
“城南那個小和尚,你聽說了嗎?”蕭驚寒一邊擦弓一邊說,語氣隨意得很,“都說他有神通,能看見人的前世。本侯倒是想去會會他,看看他能不能看出本侯前世是個什麼人物。”
榆衣拉弓的手頓了頓,側頭看他:“侯爺什麼時候也開始信這些了?”
“不信。”蕭驚寒把弓放下,拍了拍手,“但好奇。你不覺得有意思嗎?萬一他真能看出點什麼來呢?”
榆衣沒有接話,鬆開弦,箭矢正中靶心。
她放下弓,看著遠處,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蕭驚寒注意到她的異樣,湊過來問:“怎麼了?”
“沒什麼。”與收回目光,“侯爺想去便去,,不必拉著我。”
蕭驚寒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但心裡記下了。
又過了幾日,榆衣一個人在棲雲閣練字時,忽然放下了筆。
她站在窗前,望著城北的方向,沉默了許久。
積香山。小和尚。能看前世。
她想起三年前分別時,那個蜷縮在山洞裡做噩夢的孩子。他夢到自己殺了好多人,最後死無全屍。那個夢,也許不只是夢。
榆衣輕輕敲了敲窗框,在心裡喚了一聲系統。
【河翁,了塵現在能看到別人的前世了?】
系統沉默沉默了片刻,回道:【根據位面規則,了塵確實覺醒了一部分前世記憶的能力。這件事在原劇情中也有體現——他正是因為能看到別人的前世,才被世人當做“妖僧”,最終走上了那條路。】
榆衣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住了。
【原劇情也有?】
【有。但原劇情裡,他是在遇到花枝之後才開始顯露這個這個能力的,而且沒有善加引導,加上花枝的糾纏和外界的誤解,最終走向了極端。現在的情況比原劇情好一些——他至少沒有被花枝迷惑,也沒有被世人唾罵,反而因為這件事得了些名聲。】
榆衣沉默了片刻,又問:【他......能看到自己的前世嗎?】
系統頓了一下:【這個,我無法確認。宿主如果有疑問,不如親自去看看。】
榆衣沒有回答。
她站在窗前,看著城北的方向,暮色將遠處的山巒染成一片深藍。
三年前那個抱著膝蓋發抖的小和尚,如今己經能替人看前世了。
她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擔心。
但她知道,她該去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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