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衣動作沒有停頓,拿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沒有。”
“真的沒有?”蕭驚寒盯著她的臉,“本侯怎麼覺得你這兩天心不在焉的?”
榆衣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侯爺多心了。”
蕭驚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笑了笑:“行吧,我多心了。”
他沒有再提這件事,轉而說起別的——趙恆最近咋子朝上又捱了彈劾,安夫人說讓她這個月務必去府裡吃頓飯,城南新開了一家賣糖炒栗子的鋪子,回頭給她帶。
榆衣聽著,偶爾應一聲,面色如常。
但她心裡在想別的事。
了塵來了京城,就在城北的積香山上。
不知道他有沒有來找過她。也許找過,沒找到。也許沒找到,覺得沒必要。
榆衣咬了一口桂花糕,甜絲絲的,但今天吃著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她把這些念頭壓下去,繼續聽蕭驚寒說那些有的沒的。
不急。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三年都等了,也許他現在的情況不需要自己也可以。
但系統不這麼想。
【宿主,了塵己經到京城有些日子了。花枝也在他身邊。雖然目前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但原劇情裡他的悲劇不是一天形成的,是日積月累的執念和外界的誤解堆出來的。您確定還要再等嗎?】
榆衣沒有回答。
她知道系統的提醒有道理。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了塵如今有了名聲,能替人看前世,不再是當年那個自會瑟瑟發抖的小和尚。她貿然出現在他面前,能做什麼?告訴他“我是來改變你命運的”?還是告訴他“你以後會人人喊打,所以我來拯救你的”?
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自然出現在他面前的理由。
這個理由,她還沒想好。
但也許,不需要她想。
那日,安夫人又來宮裡。她拉著榆衣的手,笑眯眯地說:“芝兒,過幾日積香寺有場法會,聽說那位小師父也會在。我打算去上炷香,你也一起去吧,權當陪陪我。”
榆衣看著安夫人熱切的眼神。她拒絕不了這個把她當做親生女兒的女人,正好,理由也自己上門來了。
“好。”她說。
安夫人見她答應得乾脆,笑了:“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讓驚寒來接你。”
榆衣點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是涼的,但她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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