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衣沉默了一瞬,輕聲道:“她若是在天有靈,應該也能看到。”
安夫人看著她,目光裡滿是憐惜,伸手替她攏了攏頭髮:“好孩子,往後在京城,就把這兒當自己家。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榆衣送別安夫人出去,準備回房時,剛走到廊下,忽然聽到柱子上傳來一聲口哨,清亮又帶著幾分輕佻。
她循聲望去,一個身影從上面輕巧地跳了下來。等看清那人是誰,不禁有些好笑。
“侯爺,這麼晚了,做這樑上君子是為何?”
蕭驚寒撣了撣衣袍上的灰,神色間難得有幾分不自在:“本侯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想來問問你。”
“哦?”榆衣挑了挑眉,“不知是什麼事,值得侯爺這般興師動眾。”
“咱們相處也有半個月了,我整日‘花大小姐’、‘花大小姐’、地叫你,還不知你名字呢。”
榆衣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想問一位姑娘的名字,是不是該先自報家門?”
蕭驚寒聞言,倒也不扭捏,拱了拱手:“我姓蕭,蕭驚寒。”
榆衣輕輕唸了一句詩:“驚寒雁陣,夜飛千帳燈。好名字。”
蕭驚寒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沒想到你還會這個。”
“怎麼,”榆衣歪了歪頭,“以為我從邊疆來,便沒讀過書?”
“不敢不敢。”
“我叫花芝。”
“哪個zhi?”
“靈芝的芝。”
蕭驚寒唸了一遍,忽地笑了:“花和芝,都是草本植物吧?你從那麼遠的地方來,又是一個人,就不怕我把你吃了?”
榆衣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不閃不避,卻久久沒有說話。
蕭驚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摸了摸臉, 確認沒什麼異樣,才問:“怎麼了?”
榆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沒什麼,只是侯爺下次說話,若再這般令人不適的話——”
她頓住了,沒有說下去。
但蕭驚寒懂了。
他張了張嘴,難得有些語無倫次:“不是,本侯......我......”
“無礙。”榆衣打斷了他,神色平和,“雖說我一首在邊疆,但還是對侯爺略有所聞,我知道侯爺對許多人都是這般說話,也不是要怪你。天色己晚,趕了這些天的路,我也乏了。請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