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拆穿他,只是把披風攏得更緊了些,心裡想著:這人最硬的樣子,還挺好笑的。
兩人站在街尾的一座石橋上,看著河面上漂著的河燈。那些燈一盞一盞地順水漂流,遠遠望去,像是星河落到了人間。
蕭驚寒靠在橋欄上,側頭看著她。榆衣正看著河燈出神,燈籠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的。她的睫毛很長,微微垂下來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
“花芝。”他忽然開口。
“嗯?”榆衣轉過頭來。
“沒什麼。”蕭驚寒笑了笑,“就是叫叫你。”
榆衣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今晚奇奇怪怪的,叫了又不說什麼事。但她也沒有追問,只當他又在犯閒。
兩人在橋上站了很久,誰也沒說話,夜風拂過,帶著榆衣鬢角的碎髮。蕭驚寒看著那縷碎髮在她臉側輕輕晃動,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握成了拳,放在身側。
回宮的路上,兩人騎在馬上,緩慢地朝著宮門走去。榆衣手裡的兔子燈還亮著,燭火在燈籠裡搖搖晃晃,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
“蕭驚寒。”
“嗯?”
“今日的燈會,確實不錯。”
蕭驚寒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那下回還喊你。”
榆衣想了想,覺得下回如果有空的話,來逛逛也無妨。反正她在京城也沒什麼事,蕭驚寒雖然話多了點,但和他一起出來,確實比自己一個人待著有意思。
“好。”她說。
蕭驚寒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幹脆,又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了,那笑容在月光下亮得有些晃眼。
榆衣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高興,但覺得這人笑起來倒也挺好看的,不愧是男主。
到了宮門口,榆衣下馬,把外袍還給他。
“侯爺路上慢走。”
“好。”蕭驚寒接過袍子。
“花大小姐。”
“嗯?”
蕭驚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笑了笑:“早點歇息。”
榆衣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宮門。她走出去幾步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今晚好像叫了她好幾次,每次都是叫完又不說話。
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她想了兩息,沒想明白,便不再想了。大概就是閒的吧。
青禾在棲雲閣門口等著,遠遠看見她便迎上來,嘴裡唸叨著“大小姐怎麼才回來”“好不好玩”“侯爺有沒有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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