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別掉隊。”榆衣彎腰從喪屍頭顱裡拔出冰刺，在喪屍衣服上擦乾淨，順手把趙靈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趙靈乖乖跟上，眼角偷偷瞥了一眼地上的喪屍——冰刺正中眉心，乾淨利落，一擊斃命。她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姐姐這一下挺厲害。前世姐姐也能做到嗎？她不記得了。前世她很少注意姐姐戰鬥的樣子，也許姐姐一首都可以，只是她沒發現。
姐妹倆一前一後回到隊伍裡。時安在前面帶隊，回頭看她們一眼，目光在榆衣身上停留了兩秒，不冷不熱地說：“沒事就別掉隊，下次沒人在後面等你們。”
榆衣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趙靈想頂嘴，被榆衣捏了一下手指，忍住了。
前面有人在喊：“時隊，前面有喪屍群，繞還是打？”
“繞。物資要緊，別浪費彈藥。”
隊伍折向另一條路。榆衣走到一半忽然放慢腳步，等趙靈跟上來，然後往她手裡塞了半塊餅乾。
“哪兒來的？”趙靈小聲問。
“早上留的。吃你的，別讓人看見。”
趙靈握著那半塊餅乾，手心被餅乾的邊緣硌得有點疼。末世裡半塊餅乾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小隊物資統一分配的，姐姐把自己的份額省下來給她。前世姐姐也經常這樣。他那時候覺得理所當然，甚至有時候還會嫌棄餅乾太乾太硬——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趙靈把餅乾塞進嘴裡，低著頭慢慢嚼。餅乾確實很硬，嚼得腮幫子疼，但她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這輩子。沒錯，這輩子。這一次一切都不一樣了，她己經重生了，她這一次一定會保護好姐姐，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姐，”她含糊不清地說，“等以後安穩了，我給你做紅燒肉吃。”
榆衣測投影看她一眼，眼裡有一點笑意：“你什麼時候學會做紅燒肉了？”
“以後就會了嘛。”趙靈說得很認真。
以後。這個詞讓趙靈鼻子又酸了一下。前世沒有以後，這一世她要給姐姐掙出個以後來。
當晚，榆衣在基地的角落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來，閉眼休息。趙思木的身體有體力極限，她得適應這個。
河翁忽然開口:【宿主，趙靈的情緒波動異常頻繁，建議多加留意。】
【末世裡誰情緒不波動？】榆衣在心裡回答，語氣隨意，【他一個小姑娘，天天跟喪屍打交道，緊張點正常。】
系統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斷要不要繼續提醒一下。
榆衣沒等它開口，又說：【你放心，我多關注她就是了。她是我妹妹。】
【宿主，什麼時候你也會關心不是任務裡的人了？】
榆衣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一聲，靠在牆上閉了眼睛。
第二天，時安在會議上宣佈了下次搜尋任務：“城北化肥廠。”
趙靈的表情忽然變了。只是一瞬間——她飛快地垂下了眼睛，拿水壺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這一下非常非常細微，不到一秒就恢復了正常。但就是這一下，被榆衣捕捉到了。
“怎麼了？”榆衣小聲問她。
“沒事。就是覺得化肥廠那片喪屍挺多的。時安真要去？”趙靈沒看她，低著頭擰水壺蓋子，蓋子擰了半天也沒對準螺紋。
“時安說去就去唄，你別想太多。反正姐在呢，喪屍來了你就躲我後邊。”榆衣把自己那壺水也遞給他，順便替她把蓋子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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