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糕趁熱吃好吃。”她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榆衣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
然後她走了。
花枝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這人,果然知道。
但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問她理由。甚至覺得,這女人今天走進來買桃花糕這件事,比之前所有的事都讓她覺得舒服。
不是對峙,不是試探,就是來給她捧捧場。
像好友一樣。
花枝重新坐下來,託著腮,看著門口。
陽光從巷子裡照進來,落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覺得,京城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了塵的名氣越來越大。
先是京城的百姓,然後是周邊的村鎮,再然後,連外地的香客都慕名而來了。積香寺的香火翻了好幾倍,慧明師叔笑得合不攏嘴,逢人便說“了塵是我們寺裡的福星”。
了塵 依舊每日早起、誦經、講法、抄經,日子過得比從前更忙了。但他從不抱怨,也從不懈怠。他知道,這一切來之不易。
他更知道,這一切背後,有一個人在看著他。
榆衣每次來,都會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一會,聽他講完經,喝一杯茶,說幾句閒話,然後離開。從不逗留太久,也從不問多餘的問題。
了塵有時候會想,她到底把他當成什麼。
弟弟?好友?還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物件?
他不知道,也不敢問。
他怕問了,連現在這樣的相處都會失去。
所以他把那些心思壓在心底,壓得很深很深。深到只有在夜深人靜、一個人坐在禪房裡的時候才會翻出來看一看。
然後繼續唸經。
蕭驚寒最近來宮裡來得更勤了。
他說是來教榆衣射箭,但榆衣的箭法早就超過他了,他也沒什麼可教的。更多的時候他只是坐在校場邊上看她拉弓,偶爾說幾句話,大部分時間沉默著。
榆衣注意到他的變化,但沒有問。
她隱約感覺到,自從那天在積香寺看了前世之後,蕭驚寒好像變了一點。不那麼愛開玩笑,不那麼吊兒郎當了,有時候看著她,眼睛裡會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也沒有去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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