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從胖東來到稱霸全球》第54章 每靠一次岸,都得留下名字(1)

作者:追星逐月折桃花·2小時前

第二船開艙裝貨那日,劉琅連早膳都沒在宮裡用完,便趕到了總倉下邊的裝卸點。

粟米八石平碼在艙中,二十四根木料橫平碼好,一批貼著批次籤的工坊物料壓在後艙。蘇遠拿著母秤的副記,胡船主抱著新承運單,兩個曾割過封籤的船工站在一旁,誰也沒敢先說話。

劉琅先看貨位,又看艙門。

外層麻繩繞了兩道,封泥按著東來小印;裡頭另有一層細繩,繩頭旁壓著小小一片內封。第一船吃過虧,這回誰都盯得緊,彷彿多瞪兩眼,河水便會自己繞開船底。

蘇遠把筆遞給壯船工:“起運貨數、封籤樣子、時辰,都聽一遍。你按了印,便算認過。”

壯船工沒接,先搓了搓掌心:“俺也去過白家灣,認得貨,認得繩結。可這一長串字,俺也去不明白。”

胡船主臉上有點掛不住,正要說讓人代按,劉琅抬手攔住。

“不明白就問。識字的人代記,你聽完,覺得對了再畫押。”他指著承運單上新添的途中欄,“若每條船都得朕跟到終點,這套辦法就沒用。它得讓你們自己能認,才算數。”

瘦船工低頭看了看紙,忽然問:“俺也去只聽見他說八石,怎麼知道他沒在後頭寫成七石半?”

“所以關鍵欄當面念。”劉琅道,“貨數、誰上岸、誰留船、花了什麼錢、封泥出了什麼事,都得讓能擔事的人聽見。你不認字,也輪不到別人替你把責任寫歪。”

呂強便把幾處空格逐項唸了一遍。壯船工聽得慢,聽到“白家灣計劃取水”時還追問了一句:“取水也要寫?”

“寫。”劉琅說,“寫了才知道取的是水,沒取粟。”

幾個人這才按印。胡船主最後一個落手,印泥在拇指上暈開一層紅。他望著河道,嗓子發乾:“這回白家灣只停一小會兒,取水、看纜,二十錢都備好了。”

“備好便好。”劉琅道,“錢從賬裡走,貨從艙裡待著。兩邊別串門。”

蘇遠低頭核了核錢袋,又對胡船主說:“二十錢是白家灣這回的服務錢,不從你那三百錢船錢裡硬扣。你若還另有急水拖船的花費,得在當時叫見證,回來拿單子說。”

胡船主聽明白了,反倒有些不自在:“俺也去不是想多拿。只是從前船上遇著這些事,都是能糊過去就糊過去。”

“糊過去的是你們眼前的麻煩,留下的是貨主的爛賬。”劉琅說,“往後想省事,先把事說在前頭。你們跑船的不用背所有鍋,東來也不能在賬外替誰填窟窿。”

蘇遠將錢袋封好,交給隨船書手。胡船主沒反對,只讓他千萬別把紙頁碰了水。

船離岸時,劉琅沒有再跟。他站在跳板盡頭看船頭轉過彎,心裡只盼這趟能自己走到收貨點。要不然一個皇帝日日守著八石粟和二十四根木頭,宮裡那口熱飯早晚得認不出他來。

午後,船到了白家灣。

這回不是偷偷挨岸。胡船主遠遠就喊了泊位的人,先讓船尾吃住水勢,才把纜繩遞過去。白家灣經手人帶著看纜的漢子站在岸上,瞧見東來那一沓紙,臉色仍不大自然。

“靠一下,取兩桶水,看半刻纜。”胡船主說,“二十錢,照牌子上的。”

經手人接過錢,掂也沒掂,先道:“錢我收了。艙裡那邊,我不碰。”

“先驗。”瘦船工搶在胡船主前頭開口。

他聲音不高,卻把眾人都叫停了。胡船主回頭看他,瘦船工指著艙門:“靠岸前的封還沒寫。”

呂強派來的隨船書手俯身檢視。外層封泥完整,麻繩的活結朝向與起運時畫下的一樣,內層封記也還壓在原處。書手念給眾人聽,胡船主、兩個船工和岸上的看纜漢子各自看過,才把這一項填進途中欄。

船工下去提水,胡船主留在艙前。壯船工一腳踩在船幫上,朝岸邊挪纜樁的漢子喊:“俺也去留船,胡船主也留船,別給我漏了!”

他喊完才覺著聲太大,撓了撓頭:“上回就是沒寫,寫著寫著容易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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