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
賈度把佩刀往鞘裡一壓:“傳令,斥候盯著,弓弩守坡口。第二批照原次序出堡。”
黑石副侯沒有動:“再退,他們就要進堡了。”
“堡裡還有你要守的人?”
副侯嘴唇抖了一下。堡裡的人正在往外走。剩下的是拆不開的石具、壞車、空灶,還有他守了幾年、已經算進軍功簿的烽燧。
“臣守黑石以來,沒讓敵騎踏過堡門。”他說。
“那你今日就把人守到後營。”賈度道,“軍令不是隻許你守一堵牆。”
第二批在天未亮時動身。餘下四十六戶邊民夾在民夫與步卒之間,四十七名民夫一個不少,賬冊封在兩隻皮囊裡,由四名士卒輪換揹著。藥材和能拆的弩機已經分開捆好,剩餘糧袋散在隊中,不再由一輛車獨押。
有人臨出門才發現少了一戶。書吏照名單找到馮老漢的名字,才想起那一家已按自願留下另冊登記。副侯讓他把兩冊分開放,厲聲道:“別到了後營又報成路上失了三口。”書吏重新蘸墨,在“留堡”二字旁按了自己的小印。仗還沒打,先前那張多報三十六人的舊冊已經讓所有人怕起了一個含糊數字。
最後離堡的是斷後軍。
軍用旗印取下,箭簇和弩弦逐一收走。副侯親手拆了烽燧上的引火架,將乾草潑溼,又砸斷通往後營的軍用訊號板。旁邊就是邊戶的土屋,他命人把火盆端遠,連牆角一捆柴也沒碰。
井邊那戶姓馮的老漢還在。他牽著羊站在門口,看漢軍一隊隊過去,沒有作揖,也沒有罵。副侯經過時,兩人對看一眼。
“三日內想走,往季水東邊去。”副侯道。
老漢應了一聲:“知道。”
北邊忽然響起馬蹄。
先前退走的十餘騎從坡後返了回來,人數已翻了幾倍。他們沒有直撲隊尾,反倒分出幾騎衝向空堡。有人翻過矮牆,扯下沒有帶走的一塊破軍旗,掛在槍尖上繞堡門打轉。煙從舊灶裡升起來,像是故意告訴谷口的漢軍:黑石已經丟了。
副侯身後立刻有人罵出聲。
“司馬,給我們十五騎!”
“搶回旗便走!”
賈度站在坡口沒回頭:“弓上弦。越界者,先按違令拿下。”
敵騎見漢軍不回,便把破旗丟在堡外,又牽走一頭躲在圈後的瘦驢。那驢不肯走,被抽得亂叫。副侯握刀的指節發白,卻始終沒有請第三遍。
匈奴領騎很快換了法子。
十幾騎從正面射擾,另有七八騎繞向季水下游,想找淺處切進第二批邊戶後側。賈度看見水面飛起的鳥,立刻讓弓弩手移向土坡,不等敵騎衝近便先放了一輪箭。
箭沒有射倒幾人,卻逼得對方散開。三騎趁空撲向一頭落後的馱畜。牽畜的民夫慌了,丟下韁繩往隊裡跑,馱畜背上的半袋粟和一捆弩臂一歪,拖在地上。
賈度指著界線內的馱畜:“副侯,帶六騎截住,奪不回便割下軍械,不許越線。”
副侯領令迎上,在預定界線前與敵騎撞在一處。雙方都沒有排陣,一人放箭,一人揮刀,馬轉得極快。漢軍一名騎卒肩上中箭,副侯的馬也被劃開了皮。對面搶住馱畜韁繩,拖著便退。
“弩臂割下來!”賈度喝道。
民夫撲上去割斷繩索,把那捆軍械拖回。半袋粟散在泥裡,再撿不起來。敵騎牽走了馱畜,退到界線外,回頭故意放慢速度。
。騎一後最上夠能可便,步幾催再要只侯副
”!隊收“
。來下後坡從令軍的度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