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片木籌,平碼在渡口邊的一張舊席上。
每片都刻著“渡倉糧”,背面是一道斜口。木色有深有淺,刀口卻幾乎一樣,像是同一批做出來的。
曹操讓持籌的糧戶按裡分開,每次只進五個人。舊稅憑與渡倉糧籌擺在面前,交糧是哪一日,自己答,旁人不許插嘴。縣令坐在一旁,始終沒等到問話。
頭五戶來自水東里。本期谷稅都已經交清,稅憑上有縣倉的印,日期卻比“渡倉糧”早了三到七日。
“稅都進倉了,為何又交一斗?”曹操問。
一個赤腳漢子道:“縣倉說糧過了水才算到。我們從東邊來,要在青竹渡換船。渡口的人說,一戶再添一斗,才給最後那道倉印。”
“不添呢?”
“糧袋擱岸上。下雨淋壞了,也算自家沒交夠。”
他說著把稅憑翻過來。背面果然多了一枚很淺的圓印,邊緣缺了一角。
後面幾戶的稅憑也有同樣的印。四十七戶分屬水東七個小裡,別處沒有。交十石的添一斗,交兩石的也添一斗,不看糧數,只看是不是從青竹渡過水。
縣中主簿站在廊下解釋:“那處水急,官糧要換小船。渡工、繩索、修樁都要用度。按戶取一斗,是舊年留下的便法。”
曹操看向他:“三層賬裡為何沒有?”
“此糧不過官倉,只在渡邊支用。”
“支給誰?”
主簿指了指水邊的兩條窄船:“自然是船戶。”
曹操把船戶叫來。
兩人都拿得出縣中船契。一個月內,他們替縣倉跑過四趟,縣中按趟付錢,總共三百六十錢。錢雖晚了兩日,到底已經領清。船契上沒有一斗糧,也沒有哪一趟說要糧戶另付。
年長的船戶見主簿臉色難看,還是把話說完:“渡口收糧時我們看見過。可糧沒給我們。我去討過一回,守渡的人說,船錢既從縣裡領了,就不能再拿。”
主簿道:“船錢只算撐船,渡倉糧還要養守渡的人。”
“守渡幾人?”曹操問。
“四人。”
“一月領多少?”
主簿答不出來。
周從事的人從縣中公賬裡翻出了守渡用度。四個人本月各領錢一百二十,沒有欠。修樁的木料也由縣中買過,出錢與收料者都在。
曹操把三張已付的憑據攤到主簿面前。主簿看過一遍,又看一遍,沒再往下說。
曹操這才起身:“去渡倉。”
所謂渡倉只是岸邊一座竹木小屋。門鎖沒有縣倉封記,鑰匙卻掛在守渡嗇夫腰間。屋內空著,地上留有糧袋壓過的方印,牆角掃得很乾淨。
曹操指著地上的袋印,讓守渡嗇夫拿出近月收糧、出糧的憑據。
”。走送便夠湊。籌片一發,戶一收“,道夫嗇渡守”。賬有沒“
”?裡哪到送“
”。中縣“
”?倉座哪中縣“
”。倉後舍客“:頭著低夫嗇渡守
”。度用客待放只倉後舍客。說胡“:道刻立簿主
。夫嗇渡守問仍曹”?的送你誰“
”。籤竹糧收一還會裡那,舍客到送。袋裝便石一滿,收管只人小。次一點來月每佐書下門“
”?呢籤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