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這些年獨自生存的孤獨和艱辛幾乎耗光了我對我那杳無音訊的父母的情感,得知當年的事情可能是我媽的設計後,我雖然震驚,但在過分豐盛的美食安慰下,也很快恢復了。
在學霸道士譚書瑜的建議下,我開始重拾道家修行經典——太上玄門早晚課。這兩本書非常基礎,書瑜說是讓我試著慢慢恢復感應,看能不能想到什麼,算是一種恢復性訓練。
畫室很快開業了,如我所料,我那東海藝術大學的文憑讓我很快招到了第一批學生。讓我始料未及的是,畫室的書法老師譚書瑜的個人簡介掛出來後,家長們想到的竟然是讓他開數理化培訓班!書瑜苦笑著一個個婉拒了。但他的招生狀況也非常不錯,書法班的名額一搶而空。用家長們的說法就是,寫字學學沒壞處,跟誰學都是學,為什麼不來沾沾學霸的仙氣呢?
好吧,顧客就是上帝。
其實我還真挺想轉型開數理化培訓班的,那應該相當賺錢——我是真的窮怕了。但在我試圖和書瑜商量的時候,他一口拒絕。面對我可憐兮兮的眼神,他說:“不是我不想教,而是教不了,因為,我自己根本就不用思考分析,題就做出來了。”
我和趙暄對視一眼,努力剋制住想揍他的念頭,雖然我倆加起來也揍不過。
不得不說有這倆住對門,我的生活質量突飛猛進。趙家的保潔阿姨打掃對門的時候會幫我一起打掃,一日三餐也有趙家的廚師幫我做好,如果我有課還會送到畫室裡。這,四捨五入也算是過上少奶奶的日子了吧?吃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我忍不住美滋滋地做上了白日夢。
這天一早,趙暄就來敲我的門,說一起試試他們公司新出的無人機。
譚小道是個口嫌體直的主,嘴上說不喜歡計算機專業,但對科技產品的興趣是一點都藏不住,據說在研發過程中對這款無人機提出過不少最佳化建議,實操性極強。
我對科技產品一向興趣缺缺,但也不忍掃他們的興,就操控著無人機飛到上空,隨便按了個拍照鍵,就把操控杆交還給兩個男士,在旁邊聽他們興奮地討論。
沒幾分鐘,我拍的那張照片傳到了我手機上,點開的一瞬間我腦子瞬間一個激靈:“書瑜,你快來看,青蘿學園的這個塔,是不是五鬼位!”
我們三個人對著這張照片,陷入了長長的沉默。這張照片拍攝的角度很詭異,除了校園,還帶上了周圍幾個建築,絲毫不美,完全不是正常校園航拍會選的角度。但就是這張照片,展現了一個設計者自以為不會有人看見的風水陣——一個極其惡毒的風水陣。那個跳樓的塔,正是這個局的五鬼位。
我好像想到了什麼,把照片放大、放大、放大……“趙暄,這是當年我為你解咒的小樹林。你看……”我的聲音忍不住發抖。
小樹林的樹木中間多了一個灰色的小建築,我看不懂它的用途。最大的可能是,沒有用途。因為它的四面都被樹木包圍著,用來幹什麼都不方便。
唯有一件事,應該就是它的真正功能——壓住校園的靈氣。是的,雖然現在我沒了天眼和心通,但是我深深記得,當年這個地方就是我選擇的校園靈氣所在,彷彿一個泉眼,源源不斷地為當年的沙城中學輸送靈氣,滋養著一代又一代沙中學子。但是現在,有人把這個泉眼堵死了。
真是不可謂不惡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