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雖然沒有進展，但是日子還是要過的。趙霽再次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準備寒假班的物料——寒暑假是教培行業最忙的時候，多掙錢是我當下最重要的事。
反正明嬌現在挺穩定的，我也就穩著，讓她養養好再作打算。
趙霽讓我陪她去相親，對方是幸福集團的董事長，杜家的大公子，杜楊。
哈，別被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騙了，霸道總裁確實是，英俊瀟灑這也確實是，但是杜楊比我還要大上幾歲。由於產業結構原因，杜家比趙家富得早不少，我上初一的時候他就是這個城市的風雲人物了。帥氣、多金、成績優異，完全就是個六邊形戰士。
但和趙家倆孩子把“富”字寫在臉上不同，杜家的作風是極度的低調。在沙城本地，杜公子的富名人盡皆知，但考上東海大學之後，他就在父母的威壓之下，把財力深埋於眾人。日常穿平價服裝，靠課餘打工賺生活費，多一毛錢都沒有，活得比普通家庭的孩子還要“窮”。
杜家二老相信，這樣的條件下交到的朋友，會是一輩子的真心朋友。
這個觀念的實踐，成功了，也沒成功。
成功的點在於當年和杜公子一同端盤子掃廁所的真貧困生梁思武，畢業後被杜公子一手安排進幸福集團做管培生，杜公子國外商科碩士學成歸來擔任常董，梁同學被火箭提拔成了總助，杜公子全面接管集團後，梁同學成了總經理，真正的心腹，一步登天，對杜家也確實絕無二心。
不成功的點在於，杜公子在這樣的條件下，遇到了一生至愛的姑娘，沒有結婚，但生了一個孩子。
外人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因為杜家真的很低調，對家人隱私保護得非常好，就這些還是各種傳言去粗存精之後概括總結出來的。
“趙小姐，你不是吧，杜楊帥是帥，都40了吧？他那個孩子，好像是女兒？是不是也不比你小几歲？你聯姻可以，但多少帶點真愛吧，也別太聯了。”我和趙霽來到咖啡館之後點了最貴的甜品，反正趙小姐付錢。但聽到她的相親物件是杜楊之後，覺得甜品瞬間不甜了。
趙霽認真地說：“第一，那孩子比我小挺多的，現在在青蘿學園讀六年級。第二，這個圈子，家庭合適的時候性別都能不會限得太死，年齡算什麼問題？有孩子又有什麼問題，能光明正大有個孩子至少說明坦蕩，多少人是暗著有的。況且孩子的媽媽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性別不限得太死，是有這一說。在青蘿學園門口我也是聽到過這樣一個事件，青蘿學園前幾年有一個學生，也是沙城某富豪之子，讀的是國際課程，學霸，去紐約大學stern商學院參加夏校的時候與另一箇中國男同學相知相戀、難捨難分，回國後就和家人出了櫃。兩家一看門當戶對，各自行業也非常適合強強聯合，就給他們舉行了盛大的儀式，正式結拜為異姓兄弟。
確實，唯一的障礙就是家世。
等等，杜楊大約40歲，孩子六年級，算12歲，那就是28歲時候生的，據說孩子的生母是大學同學。大學畢業這麼多年才生孩子，也就是在一起很久，既不結婚又不分手，還生了孩子，但現在應該是分手了。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念頭我也就閃了一瞬，馬上想到了另一件事：“那趙暄能娶一個沒有家世的妻子，算是你們這個圈子的清流了呀。”
“拉倒吧。”趙霽白了一眼說，“首先，我們家你知道，我家的人都不太靠譜，趙暄他爸媽整天就想著擺爛環遊世界，不想管他。其次，他老婆怎麼死的，還不一定呢。是不是？”趙霽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有點意味深長，且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是想活久點的，也不想守寡，所以我想當個這圈子的正常人。你，也好好想想。”趙霽說。
這句話的資訊量讓我腦子一下子嗡嗡了。趙霽是知道什麼趙暄不知道，或者選擇性失明的事情嗎？趙暄真正要調查的，是他自己的父母？叔伯？
看來趙霽是把我當成她未來大嫂了，並且還算“認可”我，雖然我不認可這個身份。
但是如果真的是她說的那樣，我會遭遇什麼？我唯一的優勢似乎就是，如果趙暄的前妻死於玄學，這好像不太殺得了我。不過我還是得抓緊修行了，爭取早日真的……殺不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