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擔心自己死活的時候，杜楊來了，他也帶了一個同伴，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梁思武總經理了。
雖然這兩位已經在新聞鏡頭裡閃現過多次，但看到他們真人的一瞬間，我懂趙霽了，確實，年紀大算什麼，有娃算什麼，這兩人的任何一個，我都——可以！
許是因為相親，杜楊沒有像出席商務活動一樣西裝革履，米白色的運動套裝把他襯得如同清純男大，笑起來眉眼彎彎，在黑框眼鏡後面顯得格外可親，皮膚白皙，五官卻頗有稜角，不讓人覺得娘，身材看得出有著良好的運動習慣，減一分嫌清瘦，增一分嫌油膩。梁思武倒是看起來成熟很多，但深藍色的運動裝恰到好處地襯出了他職場精英的氣質，倒也不太遜色。
“你們喜歡這邊的甜品呀？”杜楊上來就說，“我可是甜品腦袋，為了在沙城也能吃到喜歡的甜品，開了這家咖啡館，把米其林主廚請過來了。”
好的……好的……好的……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
趙霽卻開懟了：“米其林主廚那麼好請的嗎？他們願意來這種小地方？”
杜楊笑著說：“我把東海那家米其林餐廳買下來了嘛，這樣就屬於內部輪崗，到沙城還有一筆額外的偏遠地區補貼，有什麼不願意的？”
好的……好的……好的……貧民窟女孩給跪了。
趙霽卻在話語裡嗅出了不一樣的氣息：“偏遠地區？你管沙城叫偏遠地區？”
杜楊點點頭：“我們集團裡就是這麼定義的，因為我希望有更多人才來建設家鄉。所以這幾年雖然看起來我們集團的重心在搶佔東海市場，但其實不是，整體的人才流動是偏向沙城的。”
這時候梁思武接話了：“雖然我們給的待遇還可以，但沒有家底的小鎮做題家在東海安家還是很難。到沙城可以漲待遇，安家成本又低。孩子教育嘛，青蘿學園的教學質量也很不錯，很多人想清楚了就願意來。”
趙霽邊聽邊點頭，眼睛亮亮的，一副“學到了”的表情。
我則感嘆，讓大少爺感受一把普通人的生活，思路確實可以拓寬很多。趙暄同學真應該來學學，譚小道都快混成鴻運集團的技術總監了，這是有多麼人才凋零。
其實也沒有，鴻運的待遇在業內屬於中上，對人才的吸引力還是不錯的。這純粹是譚小道太優秀，用衝諾貝爾獎的腦子當道士，真的是人類的損失。
這邊我在神遊，那邊趙霽和杜楊熱火朝天地聊上了，或許是覺得有點尷尬，梁思武開始和我搭話了。
梁思武頗為紳士地遞給我一杯飲料：“嚐嚐，我們獨家的白月光檸檬茶。”
我說了句謝，喝了一口，有點酸，有點甜，喝不出怎麼調的，有點好喝，但如果說要撐起一家店，這種口味倒也不太夠。
這時我也挺尷尬的，只能接著話問：“為什麼叫白月光檸檬茶？”
梁思武這下也找到話說了，開始介紹這款茶：“當年我們東海大學後門有一條小吃街，有一個阿姨擺攤賣自己調的檸檬茶，2元一杯。我和杜董打完工回來有時會買一杯，阿姨看我們是窮學生，當然，其實只有我一個人窮，還會給我們多舀一點。”
我又喝了幾口，看著梁思武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我其實不太相信光打個工能打出白月光來。
梁思武卻沒有按我預想的說下去，後面只是說：“杜董留學回來，帶領幸福集團進軍東海市場。有一天突然說很懷念當年喝過的檸檬茶的味道，讓我們去找這個阿姨。當時小吃街已經拆遷了，我們在一條破舊的小巷找到了她。杜董把阿姨接到集團裡，指導大家配出這款檸檬茶的配方，成為集團所有餐廳的主打飲料。”
一個很俗套的報恩故事，但是我知道梁思武並沒有講全，這個阿姨對杜楊一定還有另外的特殊意義。
但是他沒什麼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而是展開了下一個話題。
末了，梁思武拿出手機，說：“徐小姐，介不介意加個聯絡方式？”我點點頭。
大家相約下次打網球，熱愛運動的趙霽欣然同意。我是龜式生活愛好者，但趙霽一直在背後捅我，我也只能表示樂於赴約。
告別了那兩位，我問趙霽聊得怎麼樣，趙霽說：“相當好，青蘿學園將和幸福集團正式開啟合作，成為……”
“停停停。”我打斷她，“我問你，相親覺得怎麼樣？”
“重要嗎？”趙霽說，“我都走到這一步了，感情這玩意，完全不在考慮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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