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把我們帶到中日友好醫院頂樓停機坪,直接進入VIP病房,先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
聽完獲救的始末之後,我不得不說,專業的事還得是專業的人來做。
花盈發難的時候,監測終端的訊號突然消失,留守的小李、小白立刻調動了待命的直升機。與此同時,和我們在一起的領隊也意識到定位系統可能已經失靈,向上空放了一個訊號彈。
在這嚴絲合縫的配合下,我們終是有驚無險。
打敗玄學的,還得是科學啊。
探險如果沒有鈔能力高科技加持,那就是玩命。
戶外公司的工作人員同步整理出了我們這次行動產生的資料,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們就直接在病房投屏看。
那個山谷確實到了渝西省境內,不算深,地形也不算複雜——不然直升機也沒辦法進來搜救。但規模並不大,也沒什麼特別的礦產,一直處在被遺忘的角落。
“你們戶外圈就沒發現過這個地方?”我問領隊。
領隊搖搖頭說:“那個洞裡本身沒啥好看的,還沒人無聊到巴巴的去鑽一個多小時。一般客人湊在洞口探幾下就覺得無聊,離開了。”
“足夠無聊”救了這個山谷,不知不覺竟成了妖物們的大本營。不然再高明的妖術,也扛不住現代化的推土機。
該說不說,山谷挺美的,不如……
我壞笑著看向趙暄:“有沒有興趣去開發一下旅遊?山谷裡風景不錯呢。”
趙暄白了我一眼,不屑地說:“你是想讓客戶爬一個多小時洞過去,就為了看一眼跟市民廣場差不多的草坪?還是在那兒住一夜沉浸式體驗桃花源記啊?我的投資,要對股東們負責的好嗎?”
好吧,花盈,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來頭的妖,但這山谷的無聊,再次救了你們。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譚小道突然說道:“你們不覺得那個山谷不太科學嗎?”
我愣了一下,好像是,總覺得異怪異怪的,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又或者,內心早已預設是妖物居住之所,就沒想過要用“科學”去衡量它。
譚小道說:“曼陀羅花生長在溫帶和熱帶,這也就罷了,裸蓋菇通常生長在熱帶和亞熱帶,中國很少,更別說是沙城這種乾燥的溫帶山區了。這也就罷了,我們就認為山裡氣候特殊吧。但是,銀杏是哪來的?”
“銀杏?不是到處都是嗎?”趙暄疑惑地問。
“不,你錯了。”譚小道認真地說,“銀杏被稱為‘活化石’,非常古老沒有錯,但在自然界已經非常瀕危了,我們看到的絕大多數是組培繁殖然後人工栽培出來的。據我所知,沙城並沒有發現野生銀杏的記載。”
有文化真好。
“還有,白兔。”譚小道接著說,“野生兔子一般是灰兔,白兔通常是家養的,祖先是歐洲穴兔,沒有野外生存能力。唯一一種野生白兔名叫雪兔,生活在中國最寒冷的地區。沙城的野外怎麼會有那麼多白兔?”
“所以……”我沉吟道。
沒等我說完,醫生推門進來說,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們沒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出院。
趙暄給他們額外一人又發了一個大紅包,叮囑他們一定要遵守保密協議。
還是趙暄想得周到,這些事傳出去可是大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