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正面交鋒雖是有驚無險,但我到底是確認了一件事——我真不是花盈的對手。
所以,消停著吧,多做功德,自己強大了才能幫助別人。
這次戰鬥的能量終是太大,李明嬌又吃撐了,陷入了沉睡。
這天有一個預約客人是趙暄特意交代的VIP,鴻運集團首席法律顧問的太太,預約的內容是問孩子學業。
自從發現雪中送炭才能攢功德,我對闊太單的興趣驟減,能推就推,一有空就去福利院、醫院轉悠,哪怕不跟家長說什麼,也隨手幫小朋友趕一下跟著的髒東西。
但這位姐姐,秦鈺兒,真推不掉,那就幫她看看吧,反正看個學業又不費事。
是真不費事,這孩子初三,家裡糾結讀國內高中,還是轉國際學校。秦鈺兒問的是兒子學業的最優解,我一看,去哪都是最優解。在國內能考清北,轉AP能衝哈佛,轉A-level上牛劍如探囊取物。
不想說了,生氣,太生氣了,我看著就生氣,孩子家裡有錢就算了,文曲星、文昌星還亮到爆腦門,讓不讓人活了啊?
“鈺兒姐,你不是來問學業的吧?”我看著她的眼睛說。
秦鈺兒默默低下頭,輕聲說:“其實,我想讓您看一下我的婚姻。”
我猜就是。但……她婚姻挺好的啊,至少在世俗層面上,很好。
秦鈺兒說:“子晴,你答應我,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趙總。我和老張是大學同學,大一就在一起了,一直到現在。你也知道,他的事業一年比一年好,我生下兒子之後就當起了全職主婦,不是沒想過有一天他可能……外面會有人。快二十年了,他的表現讓我覺得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是個常見的劇情,我示意她說下去,她卻突然問了句:“他還愛我嗎?”
我差點一口水噴她臉上,這是又來一戀愛腦?
但,顧客就是上帝嘛,我認真看了看:“你老公對你的愛一直沒有變過啊。”沒錯,是真的很愛,只是……
秦鈺兒突然哭了起來:“那他為什麼外面找了一個啊?”
秦鈺兒說,她老公外面的小三是一個女法官,她也認識。兩年前女法官和丈夫離婚,獨自一人帶著兒子,把農村的父母接過來帶孩子。女法官的丈夫雖然家裡條件不錯,但卻是個媽寶,名下沒什麼財產,所以女法官幾乎是淨身出戶。原以為單親媽媽會過得很艱難,不曾想她很快買了一套複式房子,裝修得清雅細緻,一看就價格不菲。更不用提每年寒暑假必定帶孩子旅行,每次都是去低調、小眾,又超級貴的地方。
秦鈺兒很是欣賞女法官的生活品位,雖然知道肯定不是她的錢,但一個漂亮女人有男人為她花錢,太正常了,法官想埋沒良心的話也可以找律師為她花錢。只是不曾想,這個男人是自己丈夫。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律師想方設法和法官私交近一點都是很正常的,作為律師太太也知道不該干涉。直到這個春節,丈夫說有個大客戶在歐洲,有急事讓他過去。秦鈺兒雖然不高興,但因為是工作,就很懂事地沒有干涉。
不曾想,春節後不久,中東爆發戰爭,幾個主要中轉機場出現了大量旅客滯留。秦鈺兒在中國駐卡達大使館釋出的一條影片裡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如同女法官的丈夫一般守護著她和兒子。
看到的一瞬間,秦鈺兒崩潰了,恨不得馬上扇這對狗男女幾個耳光,然而扇不到。過了幾天,她的訴求變了,希望丈夫被流彈炸死,但轉念一想,不行,炸死了誰掙錢給她花?等丈夫像沒事人一般回到家,她已經想通了,冷靜下來了——吵鬧?萬一吵輸了,這不是把大筆家產拱手讓人嗎?這種蠢事她才不會幹,闊太太的日子不香嗎?
她的內耗只是來源於對愛情的不確定,畢竟這段感情是從校服到婚紗。
聽完她的故事,我首先再次安慰她,她的丈夫很愛她,一直沒有變過。
“但是,你得帶我去找那個女法官。”我認真地說。
“您是說,我可以去捉姦?這麼刺激嗎?”秦鈺兒摩拳擦掌。
“救人。”我說,“再不懸崖勒馬,這一個大好青年就徹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