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秦懇肯定是秦思、秦唸的同門了。所以我第一個問題是:“秦思一女的去附胡天一那個大老爺們的身,說實話怪噁心的,你是男的你不去?”
秦懇聳聳肩說:“我們工種不同,她是專項任務組,她當時再不趕緊找個宿主,可能就要被長老們幹掉了。我是打工組,收訂單幹活,宗門從我這拿提成,我業績還不錯的哦。”
這裡的業績,應該是請妖付出的供養之類,具體供養什麼以契約為準,不可多問。但看賴冠霖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他們的契約應該不算邪惡。
狐妖有一個細分領域,稱之為魅魔,通常以契約僱傭行事,為僱主提升魅力。秦懇是業內少見的男性狐妖,自修成以來多為勾欄、面首服務,主打一個收費合理、童叟無欺,頗有口碑。
秦懇是從十五年前跟著賴冠霖的。渝西省的中等富二代賴冠霖即將去英國留學,臨行被母親帶到渝西一個山村,找一位術師,做個提升魅力的術法,以便在英國拓展人脈圈。術師發起訂單後,做膩了勾欄業務的秦懇一看是個青澀大學生,給的價碼還相當不錯,覺得此單甚好,就立刻接單了。
在魅魔的幫助下,賴冠霖成了留學圈女生蜂擁追捧的人物,成功俘獲了白富美陳杜妍的芳心,畢業回國結婚生子,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
婚後,賴冠霖發現陳杜妍有錢不假,但也只是有錢了。幸福集團的實權牢牢掌握在杜楊手裡,丈母孃一個外嫁女每年只是拿股息分紅、家族信託,實權遠不及精明強勢的總經理梁思武,老丈人更是一個沉迷釣魚的閒散駙馬。
這樣的親家,對自家事業幫助著實有限,賴冠霖的母親內心的天平開始失衡。然而陳杜妍再沒有實權也是杜家人,萬萬得罪不得的,滿心悶氣只能撒到親兒子頭上。賴冠霖將心一橫,遠赴加拿大創業,試圖擺脫家人的控制。
“天哪,他吸引那個印度女人也就算了,還真睡!他真睡!你知道味多大嗎?”秦懇欲哭無淚,“解鎖印度女人之後,拉美的、非洲的,都來了,都來了!!!但僅僅這樣還好,妖不想聞味可以走遠點,他睡著了我還能出去逛逛。最讓我受不了的是這位寧大小姐啊!”
“這大小姐不是挺漂亮的嗎?”我忍不住笑出來,問道。
秦懇一臉生無可戀:“她的愛好你也看到了,土味情話!而且24小時不停,半夜想起來還要搖醒賴冠霖說一通,不說還不開心。回國這幾天不讓他見老婆,隨地大小哭,一哭就要說情話哄,我都幾天幾夜沒休息了,隨時隨地看這種戲碼,真的快瘋了。”
天哪,我遇到的幾個妖真是一個比一個慘。男豬妖附身了不行的男的,女菟絲子附身了被催婚的男的,女兔妖附身了個蠢女人,辛辛苦苦幫她考上公務員然後原主知三當三,差點被邪術吸光精氣。這位,好像比他們強點兒。
還是說正事吧。“我這次是受寧聽瀾父母委託,要把她帶離這個男人。”我說。
秦懇一臉無所謂:“隨便啊,我只是幫他提升魅力,至於怎麼做,是他的選擇。說實話,他太噁心,太賤了,我都要看不下去了,為了錢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那要我幫你離開他嗎?”我問。
秦懇頭搖得像撥浪鼓:“那不行,我是有職業道德的,契約不滿就離開僱主,我以後要不要做生意了?我們合同一年一簽,之前我覺得價效比還行,就一直簽著,誰知道這次這麼難。算了,再熬幾個月,合同到期我就不續了,他愛找誰找誰去。”
我對這個充滿契約精神的妖肅然起敬,這比某些人可強多了。
“對了。”秦懇說,“我提醒你一句,你只需要管委託你的這一單,千萬別管別的。我一直在幫他散發魅力,他身邊女人不會斷。現在這幾年,再怎麼說也是容錯率很高的女人,萬一他空檔太多,去禍害尋常女子,你可造孽了啊。”
是的,寧聽瀾這事要是發生在尋常女子身上,可以說慘透了。
我對秦懇表示感謝。他深深吸一口氣,說:“好了,休息夠了,我回去上班了,後會有期。”說完,消失在了賴冠霖的身體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