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杜妍忿忿不平地歷數渣男種種不是，不外乎他號稱他愛我，他怎麼可以找別的女人，我哪裡不如他那個小秘書，種種，越說越氣，直想回頭抽他兩耳光。
我看她這狀態，賴冠霖新請的妖挺賣力。
我牽過陳杜妍的手，在她手心畫了個清心符。隨著金黃的符籙隱入手心，陳杜妍的眼神逐漸清明。
“怎麼樣？”我問。
陳杜妍沒說話，掏出手機通知律師去家裡等她。
“妍妍。”我叫住她，問了最好奇的一個問題，“你之前什麼都不知道嗎？”
陳杜妍淡淡一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心裡有數和親眼看到是兩碼事。”
心裡有數和親眼看到是兩碼事，這句話適用場景非常廣，廣到我忍不住開始審視我自己。
很多事情到底是我真沒想到，還是不敢面對？
我站在辦公室窗邊，靜靜感應著鴻福學院內的能量流動。和前陣子一樣，格鬥室迸發出的巨大能量在界門上方不斷盤旋，慢慢被吸入界門，並沒有界門主動吸收能量的事件。
也就是說，這次救走兩個學生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造成學院能量場的波動。
那麼兩次救人後都在五鬼位的樓發生了跳樓或墜樓事件，是巧合嗎？
這次這位陳月棠女士的魂，我們沒有去搶，歸花盈了嗎？
我想找花盈聊聊，趙暄表示強烈反對，誓死阻止。
也是，婚期將近，搞點什麼么蛾子就不好了。想知道陳月棠的魂在哪嘛……
李明嬌很快給了答案，陳月棠的魂很順利就歸地府了，現在正在判官殿外面好好排著隊呢。當時鬼差出動並不快，也沒遇到什麼搶奪，一切就如一個普通死者一般自然。
看來花盈對新魂並不感興趣了。
心裡有數和親眼看到確實是兩碼事，我覺得花盈的態度有變化，直到親眼看到新魂順利歸地府，才確認了這一點——花盈確實不一樣了。
但為什麼跳樓或墜樓都發生在五鬼位呢？
譚小道表示這並不奇怪，所謂五鬼位，本身就是某個地區陰氣最重的五個點，在這五個點上的五個建築，不管是什麼，都會構成陣法。五個建築可以是偶然形成，也可以是刻意為之。用趙暄的說法，這個五鬼位的五個核心建築，建成年代跨越三十年，並且有三棟是國資持有，不可能有人有能量刻意為之，如果有，這個能量就太恐怖了。
“你想多了啦。”趙暄說，“說實話，如果有人能操縱這三家國資公司，他不用幹這種損陰德的事也能擁有一切，何必惹這麻煩。”
“那如果有人發現了這裡有五個剛好建在五鬼位上的建築，或者只缺一兩個，然後想辦法忽悠人建上去……”我說著，想到了我那莫名消失，又莫名出現的父母。
“暄，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暗中主導了這一切？”我顫抖著問。
“你到底想說什麼？”趙暄問道。
我搖搖頭：“沒什麼。”
趙暄看著我，認真地說：“子晴，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趙家，我們趙家，我爸和我大伯整天在國外混，當富貴閒人。我和趙霽你知道的，都恨不得明天就退休。我們沒人有興趣搞這種事，你沒什麼不能跟我說的。”
“我沒有故意瞞著你。”我說，“只是這件事，我也一直逃避去面對。今天妍妍和我說了一句，心裡有數和親眼看到是兩碼事。但可笑的是，我親眼看到，還一直選擇性失明。你記得嗎，籌備鴻福學院期間，我有一次在小樹林昏倒了。品言說我是中了鎖魂咒，三天後對方主動解咒，我就醒了。我懷疑是我爸爸媽媽做的，因為我那天，在小樹林，看到他們了，我追著他們往樹林深處跑，然後就昏倒了。”
“什麼！”趙暄和譚小道異口同聲地叫道。“你怎麼不早說啊？”趙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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