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眾人見是陳守拙老爺子,瞬間安靜如雞。
我瞬間明白了老爺子請我來的目的,也懂了他那句“最重要正直善良”——他顯然不認同沈雲舒的做法,這種事太造孽,救下了自己孫女,但也搭進去了陳家百年氣運。但這畢竟是他孫女的命,他無法放棄,更做不到讓兒媳放棄,況且兒媳背後是沈家。
所以,現在“救不救”的難題就在我身上了。然而這種事,他們自家都沒辦法做決定,我這一個外人,說啥好呢?我這橫豎都不做人啊。
果然跟這種能夠白手起家榮登首富的老狐狸做生意,沒一分錢是好賺的。
他兒子也是個蠢蛋,聯姻的出軌還非得留個鐵證,生怕兩家關係太好嗎?
簡單介紹了我的身份和來意,陳守拙便直接帶我去了陳語笑的房間。
陳語笑靜靜躺在公主般的小床上,身上纏著濃濃的病氣。但這個病氣並不是她自身的實病帶來的,而是虛病——有人對她下了手。
真惡毒,本就是一個疾病纏身的小女孩,還要給她下這個。
見我沉默不語,陳守拙讓助理遞給我陳語笑的全套病歷。
讓我一個美術生看病歷?太看得起我了吧。但是來都來了,裝也要裝出一副高人的樣子吧。我找了個凳子坐下,一頁頁地翻看著檢查報告,雖然基本看不懂。“肝區大面積壞死”……哦,這就是要肝移植的原因嗎?
“徐子晴,要幫忙嗎?”一個白衣男子跳到我面前。
他是仙體,用心通在和我溝通,屋裡其他人是看不見的。
見我沒回答,男子又說:“我是小白啊,看病這件事我最擅長了,要不要我幫你看看這個小女孩?”
“謝謝啊。”我直接說,裝高人裝不像,有個幫手這太好了呀。男子衝我眨眨眼,化成一隻揹著藥箱的小刺蝟,消失在陳語笑體內。
這是刺蝟白仙呢,最擅長治病的。
不一會兒,小白回來了:“她肝沒事,只是膽道阻塞了,沒什麼大事。”這不對啊,即使有人對她下了病氣,按理也影響不了現代儀器的檢查結果,純受病氣影響在現代通常稱之為“亞健康”,只是不明不白的不舒服。
明明是膽道阻塞,怎麼會查出來的結果顯示需要肝移植。膽道阻塞只需要做個腹腔鏡就能好,跟肝移植差十萬八千里。
小白說有人同時對她施了障眼法,影響了檢查儀器,故而顯示為“肝區壞死”。
小白說:“她這個事很容易,我去幫她通一下膽道,秒好。”
我對小白道了謝,他很快幫陳語笑疏通了膽道,解除了障眼法。
醫不叩門。仙家講究“有求必應”,這句話的另一面是,凡人沒有求的事,仙家不可以主動去做。要不要直接治好陳語笑的病,我是挺糾結的,陳家並沒有直接讓我治病,我要是直接給她治好了,都不知道怎麼解釋。但是想到凡人疏通膽道需要全麻做腹腔鏡,我就有點捨不得這個飽受折磨的小女孩再受一遍罪。
罷了,想想趙暄那個大單,等於我間接收甲方這麼多錢,多治個病不過分。
白仙出現,看來我回家得把仙家供奉起來,我是個有堂口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