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凍胚胎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人為控制孩子出生時間。假設這位男士先喪偶,再續絃,然後小三把這個胚胎移植到體內,懷上孕,這些年出軌的種種,就完美消失在了時間線裡。
為什麼不是自然受孕,是冷凍胚胎,大概因為小三的年紀也不小了吧。
嗯,老三。
吳局長雖然退休,對女婿的助力越來越小,但是人脈還在,想給女婿使絆子,還是輕鬆做得到的。
畢竟想助力自己女婿,多少會動到別人的蛋糕,想把女婿的蛋糕給別人,別人可太樂意了。
所以這麼多年,女婿始終是一個好女婿好丈夫好爸爸,出軌的事死死瞞著。公司沒有多少海外業務,經常出國極不合理,他寧可偽造結婚證冒著重婚罪在國內做人工胚胎,也不去國外做。
很精明,也很急。
胚胎冷凍成功,接下來就是喪偶了,既然連做胚胎這麼急,喪偶也等不了自然死亡,哪怕患著癌,也不知道要等到哪天。
自然喪妻遙遙無期,人為喪妻呢?
然而,假設只有兩個人在家,吳蘅暴斃,渣男只需要痛哭流涕去申報死亡,安排火化。畢竟一個長期肺癌的女人,在家裡卡口痰就直接沒了,再正常不過,無人在意。
所以是這個時間點,這個女兒高考,即將離家的時間點。
聽我說完,吳家父女冷汗直冒。
“你對小三知道多少?”我問。
這自然是知道的,早就調查了個透。
我細細記下,回頭要去會會她。目前姑且給吳蘅簡單淨化了一下,讓她舒服一些。要系統解決她身上的問題,我目前做不到。她應該是被人取了頭髮、指甲一類的東西,被符咒禁錮起來了,有人透過這個對她不斷施加死氣、抽取生機,不毀掉這個,她就只能一直等死。
她丈夫取她的頭髮指甲太容易了,至於這個會在誰那裡,那就得會會小三先,如果不是,至少也是一個線索。
夜弦一直眼巴巴地盯著吳蘅求抱,吳蘅舒服一些後就把這隻軟萌的小狗狗抱在懷裡擼了起來。夜弦如飢似渴地舔著吳蘅的臉、脖子、手,吳蘅身上的死氣不停被夜弦吸到體內。
“謝謝趙太太,我舒服多了呢。”吳蘅邊擼狗邊說。“我也感覺不錯。”夜弦汪汪叫著,用心通跟我說。
這些來自地獄的死氣,對這種戰犬可是大補。
後面一小時,吳蘅邊擼夜弦,邊和我聊了許多有的沒的,趙暄回來一起吃晚餐的時候,吳蘅已經精神大振,幾乎看不出多少病容了。
但我清楚知道,夜弦吸掉吳蘅再多死氣,也只能讓她舒服一些,不可能改變她原本的死期——她死於肺癌這一條是命定的,甚至不能根本扭轉她丈夫、小三對她乾的能加速她死亡的惡事。
我不能改變她的生死,但如果解開她身上的惡咒,讓她按既定命運走下去,積極治療,起碼還能活八年左右,看到她女兒找到一個好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