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名叫方茹,開一個茶樓,據說茶樓是吳蘅的丈夫資助她開的。很典型的小三創業路徑。
在我踏進茶樓的第一時間,一個旗袍女子便向我款款走來,熱情招呼道:“趙夫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她不年輕了,看起來和吳蘅是同齡人。即便知道她是小三,我內心也不得不承認,哪怕沒患癌且在外貌巔峰期的吳蘅,也遠不如她對男人有吸引力。
她如同江南雨後的蓮花,清雅、淡泊,卻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認識我。方茹彷彿看穿我心思一樣,笑著說:“我做的行當,要是認不出首屈一指的高嫁標杆,那可以不要做了。”
“你開的不是茶樓。”我說。
“自然不是。”方茹毫不在意,“有幾個茶樓是靠賣茶掙錢的?趙夫人你也是玄門人士,不出幾分鐘就能看出來,我也不如敞亮一點。我這裡,算是個許願池。”
我秒懂,收錢,辦事,就看收什麼錢,辦什麼事了。
“喲,好可愛的小狗。”方茹注意到我抱在懷裡的夜弦,“別站著了,既然來了,喝杯茶,慢慢聊吧。”
她是人類,身上也沒有妖的痕跡,那就說明,她只是一個代理。
方茹找了個十分安靜雅緻的包間,坐到我對面。服務員很快送來了一壺茶,她熟練而優雅地給我斟了一杯,依舊是職業性的微笑,問題:“趙夫人自然不是來喝茶的,應該也不需要許什麼願,那有什麼貴幹不妨直說吧。”
我自然不能直問帶著吳蘅印記的符咒在哪裡,更不可能指望她交出來,但真要找個其它來找她的理由,她也不會信。
既然她這麼敞亮,我也直接一點吧,直接一半。
我抿了口茶,挺香。“不瞞你說,我是受了吳蘅父親的委託,與她的婚姻有關,吳蘅的父親是我先生家的世交。你應該懂我要說什麼。”
方茹依舊是不變的微笑,彷彿情緒沒有任何波動一樣:“猜到了。如果不是有這麼一個好爹,我何至於見不得光這麼久。”
方茹比吳蘅的丈夫小三歲,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青梅竹馬。在整個人生中,她追著這位男士考高中、考大學,一直追隨到這個城市。
兩人家境普通,沙城生活成本雖不高,買房買車亦是遙遙無期。方茹原不怕吃苦,這位男士卻是立志幹大事的主。故而考公上岸,遇到榜下捉婿的領導,瞬間迷了心智。
方茹心如刀割,提出分手,對方卻信誓旦旦地說對吳蘅沒有一點感情,利用她走上高位就會甩了她,方茹信了。這一“走”,便是二十年。
這位男士還挺專情,說到做到,還真是走上高位利用完便會想辦法甩了自己老婆,方法過於惡毒。
“我也不年輕了,我也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只是這樣,我有錯嗎?”方茹說。
你當然不只是這樣。我心裡想著,卻沒有拆穿,還不到拆穿的時候。
這時夜弦從我懷裡跳到方茹懷裡,撒嬌似地舔著方茹,方茹被逗得直笑,連誇夜弦可愛。
投胎成比熊對戰犬來說雖然略有點沒面子,但不得不說這具身體在城市場景還挺好用的。
我們聊了些有的沒的,我就告辭回家了。
回家路上,夜弦得意洋洋地說:“怎麼樣,我能幹吧?”
我寵溺地摸摸它的頭:“棒。”
蹭在方茹懷裡撒嬌的時候,夜弦不動聲色地下了個追蹤。
這是地獄戰犬的基本功,比尋蹤符好用太多了。尋蹤符很容易被發現並破解,而這個追蹤,是地獄戰犬的一縷獨有氣息,除戰犬本犬和鬼差外,無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