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趙暄的說法,當年趙暄爸風流債不斷,趙暄媽約趙暄爸爬山,不幸墜崖身亡。
說是身亡,但從來沒有人找到過她的屍體。
爬山?
“爸,您說,媽是自己跳崖的?”趙暄問。
“不,不是……”趙暄爸眼神閃躲。
“不會是您推下去的吧?”我問。
“更不可能了……”趙暄爸弱弱地說,“當年她約我爬山,我們來到一個山崖邊,她突然想推我下去。一把沒成功,我當然拼命反抗,然後,她不小心一腳踩空,掉下了山崖……”
我和趙暄面面相覷,一個是親爸,一個是親媽,這事真心難評。但到底誰推的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趙暄媽活著。
至少肉體活著。
我想到花盈手下的那幾只妖,最常附在墜崖人的肉體上,來到人間完成任務。有沒有可能趙暄媽也是這樣?
直接問花盈吧,她欠我不少人情,問個這種小事不過分吧?
喚來靈鳥,很順利便與花盈約了第二天上午9點界門見。
這一次,趙暄和我一起去,畢竟是問他媽媽的事。
聽完來意,花盈認真思考了很久,正色道:“她沒有死,你們的推測是對的,又不完全對。”
“求你了,我媽怎麼樣了。”趙暄請求道。看得出,他很急。
花盈又思考了很久,才說:“她確實在瀕死的時候被附身,所以修復了肉身,所以如今尚在人間。是我們這裡的妖做的,但不是我的妖。抱歉,我只能說這麼多了。”
說完,花盈轉身要走。走到界門口,又轉頭說:“徐子晴,我欠了你這麼多人情,算是給你一個忠告吧。聽你媽媽的,別查這件事了。趙暄,說實話,別想你媽媽了。她現在還是你的媽媽嗎?”
說完,花盈消失在了界門裡。
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小樹林,趙暄找了個石凳坐下,想了很久,問道:“你怎麼看?”
我搖搖頭,不知道。
花盈確實不是那幫子裡地位最高的妖,她自己也說,她是管理層。秦思提到過長老,那花盈上面至少有長老。
趙暄媽身上的妖,連花盈都不敢多說,那應該是長老直管的,或者更大。
妖都是帶著任務來人間的,趙暄媽的墜亡比車禍早很多,現在趙暄媽和我媽在一起,我媽在阻止我查當年沙城中學的事,所以……
不會吧……
“你想到了什麼?”趙暄問,眼裡帶著藏不住的恐懼。
李明嬌也從玉佩裡飄了出來,躲在樹影下,定定地看著我們。
“我想,我們應該想到了同一件事。”我說。
是的,我們想的都是,趙暄媽,或者說用趙暄媽肉體的那個妖,或者說妖后面的人或者不是人,會不會和那場車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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