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年就要到了。
課間,藺瑤甜甜一笑:“新年快樂哦。”結束通話了影片電話。
見我走來,她忙解釋道:“是爸爸。”說完輕輕嘆了口氣:“要是爸爸能一起過年就好了。”
“沒事啦,離婚冷靜期不剩幾天了,以後你們就可以年年一起過了。”我安慰道,突然想到了什麼,“那今年你去哪裡過年?”
我想到我回沙城的第一個春節,沒有親人,和趙暄曖昧不清,最後和梁思武兄妹以及我義兄的同性戀人去坐郵輪。
恍如隔世。
我現在有愛人、有孩子、有事業、有朋友,多好。
他們仨現在在U國,名義上是梁思雯去待產,實際上是去接收兩個科技手段產生的孩子。兩個孩子一個來自梁思武,一個來自琴心,是他們愛的證明。琴心的孩子用了梁思雯的卵子,梁思武那個則來自一位得罪財閥被封殺的韓國女明星。
捐出卵子後,梁思武以女友的名義把她接到了東海,待合適的時機在幸福娛樂復出。
結婚是不可能的,形婚都不行。用梁思武的話來說,這種女明星一萬個心眼子,防起來太費勁。有個好基因留個後代就足夠了,反正也會給她足夠下半生養尊處優的報酬。
趙家大宅難得熱鬧了起來,連趙曈母子都被允許回來,過完年再回芬蘭。畢竟是親人,血濃於水。
“少夫人,有一個您的快遞,U國寄來的。”傭人說著,遞給我一個包裹。
“一定是阿武寄來的。”趙暄說。
我覺得也是,哪怕我成了趙太太,什麼都不缺,我這位義兄去世界各地出差旅遊都不會忘記給我帶禮物。不論是幾元錢的地攤小物,還是幾百萬拍下的絕版藝術品,都能看到他的用心,他真的是一個好哥哥。
如果沒有趙暄,如果他要和我形婚,我想,我應該是求之不得。
我滿懷期待地拆開快遞,裡面只有一個薄薄的檔案袋。
難道梁思武是幫我找了本書還是什麼的?
我開啟檔案袋,呆住了。
裡面是一張試卷,姓名欄是我,分數是58分,時間是小學六年級。我記得那一次,我修行小有成果,執意要探索附近一個空置許久的老宅,週末消耗太大,週一還昏沉沉的,考出了這個成績。
還有一本作文字,封面上的名字是初一3班,趙暄。
還有一頁紙,寫著新年快樂,落款是我的媽媽。
趙暄的後媽離我最近,最早反應過來,開心地說:“子晴,你媽媽對你真好,到現在還保留著你和阿暄小時候的東西,是在祝福你們呢,校服到婚紗,可太幸福了。”
趙暄臉色一凜,趙暄的爸爸的目光也越發深邃。我們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我和趙暄高中才開始同學,這兩樣東西,沒理由一起在我媽媽那裡。
可畢竟人多眼雜,我們只得應付著說是啊是啊,真的太幸福了。
夜深了,眾人散去,我和趙暄父子心照不宣地走進書房。
“我媽沒死。”“你媽沒死。”父子倆異口同聲地說。
我則是苦笑著說:“我媽在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