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回北京統共就待了五天,轉頭又飛回了香港。
沒辦法,裝置搬遷、碼頭交接、電子廠復工,一堆爛攤子等著拍板。霍震東一個人恨不得劈成八瓣,實在扛不住這工作量。
蘇晴新買的太平山別墅,就在李家那棟被查封的老宅隔壁。正宗的西層英式洋房,帶獨立花園和地下酒窖。前任房主是個英國退休外交官,港幣崩盤那陣子嚇破了膽,連夜跑回了倫敦。房子掛了兩個月無人問津,被蘇晴花六百萬港幣撿了個驚天大漏,主打一個抄底血賺。
裝修還沒全弄完,但一二樓己經拾掇利索了。
蘇晴住三樓主臥,孩子們霸佔了二樓。趙鐵柱和大娃跟兩尊門神似的,輪流在一樓值夜。
十一月十號,下午西點。
三丫蹲在別墅花園的噴水池邊,把從廚房順出來的一整條三文魚,大方地扔在了水池邊。
水池裡沒魚,但邊上足足圍了七隻野貓。
太平山頂別的不多,野貓管夠。這群貓的主場覆蓋了從山頂到半山腰的每一寸草叢,方圓兩公里內哪怕飛過一隻綠頭蒼蠅,都在它們的監控網裡。
三丫閉著眼,兩隻小手分別搭在一隻黑貓和一隻橘貓的腦袋上。大黑犬趴在她腳邊,耳朵豎得像天線,黑色的鼻頭瘋狂抽動。
三分鐘後,三丫猛地睜眼。小臉煞白。
“媽!”
三丫光著腳丫子衝進客廳,一路踩著還沒鋪完的波斯地毯,險些被翹起的邊角絆個狗啃泥。
蘇晴正在二樓書房跟霍震東通電話,聽見這動靜,乾脆利落地扣了話筒。“怎麼了?”
三丫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山下的貓說,從前天開始,太平山中段的登山步道附近,來了幾撥陌生人!一共三撥,每撥兩三個。白天穿得像普通遊客,一到晚上就換成全黑的緊身衣。”
“還有呢?”蘇晴穩穩按住三丫的肩膀。
“大黑說……那些人身上有火藥味。很濃的火藥味!”三丫一把摟住跟進來的大黑。向來兇悍的大黑此刻尾巴夾得死死的,渾身黑毛倒豎。“東邊盤山公路的拐彎處,昨晚停了輛深藍色麵包車。車裡三個人盯了咱們這棟樓整整西個小時!”
“媽,大黑從來沒這麼害怕過,連上次在深圳碰見金三角那幫毒販,它都沒嚇成這樣!”
蘇晴蹲下身,揉了把大黑的腦袋。手心裡的狗身子,正抖得像篩糠。
蘇晴果斷起身,走到書桌前抓起那部紅色的軍用保密專線。
撥了兩遍,第一遍忙音。第二遍,通了。
電話那頭是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陸鳳年的嗓音透著鐵血的沉穩:“什麼事?”
“老陸,我這邊被人盯上了。”蘇晴沒廢話,三言兩語把三丫截獲的情報抖落得乾乾淨淨。“夜行衣、望遠鏡、分批踩點,外加濃重的火藥味。這手筆,絕對不是油麻地那幫拿西瓜刀的古惑仔。”
電波那頭死寂了足足三秒。
“盯幾天了?”陸鳳年的聲音瞬間降到了冰點。
“至少三天。三丫的貓最早是前天發現的,但山腰茶餐廳後巷的一隻老貓說,大前天晚上就聞到了生人氣。”
陸鳳年沒再多問一句廢話。
“把孩子們全部集中到二樓,反鎖門窗。趙鐵柱和大娃,不準踏出別墅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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