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八日。
凌晨兩點。
珠江賓館312房間裡，空調嗡嗡轉著，可外頭的蟬鳴還是一陣一陣往屋裡鑽。
蘇晴沒睡。
她站在窗簾縫邊，盯著沿江路上那棵榕樹。
樹底下的人己經換了。
昨晚那個灰夾克不見了，換成了一個矮些的男人，穿一件黑色翻領短袖，後背靠著樹幹，手裡夾著煙。
菸頭一點紅光，在夜色裡一明一滅。
凌晨兩點，還站在路邊抽菸看風景。
這種人，要麼是真睡不著。
要麼就是拿工資站崗的。
房門忽然被輕輕敲了三下。
蘇晴轉身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陸鳳年和方正國。
陸鳳年穿著便裝，臉色沉著。
方正國還是那件皺巴巴的軍襯衫，釦子扣錯了一顆，顯然也是臨時被喊起來的。
蘇晴側開身子。
“進來說。”
兩個人進了屋。
方正國先往床上瞟了一眼。
六娃趴著睡，半張臉埋在枕頭裡。
七丫蜷在他腳底下，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沒心沒肺。
三丫和大黑狗躺在門口的地毯上。
大黑狗睜開一隻眼，看了方正國兩秒，又慢慢閉上了。
方正國嘴角抽了一下。
這狗，比不少哨兵還穩。
陸鳳年沒廢話。
他走到床頭櫃邊，把一張手繪草圖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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