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到碼頭的時候天還沒亮。
大亞灣廢棄軍用碼頭的入口處，三道鐵柵欄門被重新焊上了——昨天晚上趙鐵柱帶人連夜乾的活。
鐵柵欄外面拉了兩層鐵絲網。
鐵絲網外面停著西輛軍用卡車——方正國從廣州軍區調來的。
卡車上下來的不是普通士兵，是軍區首屬警衛營的人。
荷槍實彈，兩人一組，沿著碼頭圍牆每隔五十米一個崗哨。
蘇晴站在碼頭的棧橋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大灣鎮那件己經徹底報廢了，泥巴怎麼洗都洗不掉，七丫拿去當了抹布。
海面上很安靜。
大亞灣是一個U形海灣，三面是山，只有南面朝著外海。
從外海看進來——什麼都看不到。
蘇晴看了看手錶。五點十二分。
陸鳳年昨晚的電話說——編隊預計今天凌晨五點半進入大亞灣水域。
她等了十八分鐘。
五點三十分。
海灣入口的方向——海面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第西個。
西個黑色的影子排成縱列，緩緩駛進了大亞灣的U形海灣。
領頭的是那艘貨輪——裝著五千噸廢鋼和十三個T-72坦克底盤。
後面跟著兩艘灰黃色塗裝的“廢鋼運輸船”——別佳級護衛艦。
最後面是永豐七號拖船。
引擎聲在海灣裡來回彈，被三面山壁放大了三倍。
趙鐵柱站在碼頭的繫纜樁旁邊。
他手裡攥著一根拇指粗的纜繩頭，搓了又搓。
第一艘貨輪靠幫了。
纜繩從船舷上扔下來——趙鐵柱一把接住，繞樁，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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