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貨作業從早上六點開始。
到中午十二點，廢鋼己經卸了大約三千噸。
剩下兩千噸，還壓在第一艘貨輪的底艙裡。
裡面最要緊的，是那三百八十噸航空鈦合金廢料。
這批東西跟普通廢鋼不一樣。
普通廢鋼是一捆一捆吊。
鈦合金廢料卻是用木箱裝的。
每箱一百公斤。
外頭裹著防潮油紙，再用鐵皮條一道一道箍緊。
箱子不大。
可落在懂行的人眼裡，比金條還扎眼。
趙鐵柱站在吊機旁邊指揮。
從早上喊到現在，嗓子己經啞得像破鋸條。
“慢點！”
“往左！”
“別碰箱角！”
“那是鈦合金！不是你家柴火垛！”
他一邊喊，一邊拿袖子擦脖子上的汗。
八月的大亞灣，太陽毒得很。
碼頭水泥地被曬得發白。
人站上去，腳底板都跟著發燙。
B區那邊，十三套T-72坦克底盤己經卸了十一個。
說是底盤，其實也不是乾乾淨淨的車殼子。
履帶、動力包、部分炮塔殘件，還有隨車配套拆下來的炮管，都被蘇聯人用鋼纜和木托架一道捆在車體上。
每套吊裝重量，接近西十二噸。
六十噸履帶吊，吊西十二噸的大傢伙。
賬面上，餘量夠。
可碼頭上幹活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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