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從香港傳過來的。
霍震東鎖倉的那三百萬美金通用件，在亞太電子市場上掀起了一場海嘯。
麥克尼爾三天內往香港打了十二個電話。
每一個電話結束通話，他臉上的肌肉就僵硬一分。
第十三個電話，是東京的村上打來的。
“麥克尼爾先生，東南亞散貨市場全面告罄。”
“我們緊急聯絡了的兩家小型供貨商，對方稱產能最早要六週後才能釋放。”
麥克尼爾沒說話。
他慢慢把話筒放下。
然後抓起桌上那臺價值三千美金的IBM個人電腦顯示器，狠狠砸向地面。
碎玻璃飛濺到牆角。
林秘書站在門口，連呼吸都屏住了。
六週。
他的組裝線己經停了西天。庫存的按鍵彈片和電容連裝配一臺機器都不夠。
廣東的經銷商每天打電話催貨，語氣己經從客氣變成了赤裸裸的威脅。有三家大客戶首接拍了律師函，要求雙倍賠償違約金。
降價百分之三十搶來的天量訂單，現在全變成了勒在脖子上的絞索。
麥克尼爾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重新拿起桌上另一部電話，撥通了東京的號碼。
“村上。”
“華夏時代在深圳蛇口有一間正在改造的廠房，你查過嗎？”
村上的回答帶著日本式的謹慎。
“查過。據說在改造某種實驗室，具體做什麼，我們的人進不去，打聽不到。”
麥克尼爾攥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他知道蘇晴有軍方背景。但這裡是深圳，是特區。為了招商引資，地方上對外資的態度一向是捧著的。
縣官不如現管。
只要動作夠快，在軍方反應過來之前把事情做成既定事實，就能打亂蘇晴的陣腳。
“村上，不管她在搞什麼。現在必須把那間廠房給我攪黃。”
麥克尼爾的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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