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出頭，穿著公安制服。肩上，兩槓三星。
深圳市公安局副局長。
方正國走到圍牆缺口。看了一眼滿地的泥水、倒在臭水溝裡的推土機，以及渾身溼透、趴在地上的吳科長和村上。
他沒笑。但嘴角的肌肉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轉身，從上衣內袋裡，抽出那份紅色封面的檔案。
他走到吳科長面前。
吳科長剛從地上爬起來。制服溼透了，帽子不知道飛哪去了，臉上的泥水混著碎磚灰。
方正國把檔案翻開，舉到他眼前。
“看清楚。”
吳科長眨了眨眼。水珠從眉毛上滴下來，模糊了視線。他湊近，看了兩遍。
中央軍委辦公廳。
國務院特種工業管理辦公室。
副部級保護序列。
吳科長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公安局副局長走了過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檔案，又看了一眼吳科長。
然後，他抬起手。
啪！
一記極其清脆的耳光，抽在吳科長的左臉上。
吳科長的腦袋被打得偏了西十五度，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
副局長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工商局的封條，往軍工配套的門上貼。吳科長，你的膽子比市委書記都大。”
吳科長的嘴唇劇烈哆嗦著。眼珠子下意識地往後面瞟了一眼。
村上。
副局長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村上光著一隻腳，站在泥水裡。他的臉己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了。
方正國走到他面前。
“村上先生。”方正國的語氣平淡得可怕。“你是夏普廣州辦事處的經理。在中國領土上，買通執法人員，企圖破壞國家軍工配套設施。”
他伸出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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