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五個研究員趴在各自的工位上，有的在翻計算手冊，有的在黑板上反覆擦寫公式，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二娃進來之後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目光首接落在角落那臺大型計算機終端上。
他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開啟主機。
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研究員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打量了這個矮壯的少年一眼，沒出聲。
“把廢棄矽片的刻蝕失敗資料給我。”
二娃開口了，聲音很平。
齊老示意助手把一沓列印紙遞過去。
二娃接過來，翻了三頁就放下了。
他的手指落在鍵盤上，開始敲程式碼。
不是用現成的光路模擬軟體，是從最底層的機器語言開始寫。
螢幕上綠色的字元飛速滾動，一行接一行，像瀑布。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研究員走過來，站在二娃身後看了一分鐘，嘴巴張開了。
他看不懂。
不是看不懂程式碼本身，是看不懂這個十西歲的孩子為什麼能用這種方式重新定義整個對映邏輯。
蘇晴站在實驗室門口，沒有進去。
她看著二娃的背影，手指輕輕搭在門框上。
兩個小時。
二娃中間只喝了一次水，連頭都沒抬過。
鍵盤敲擊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
兩小時後，他停下來了。
螢幕上顯示著一組密麻麻的引數矩陣，和一張重新計算過的微縮光路圖。
“齊老。”
二娃轉過頭。
齊老幾步走過來，彎下腰看螢幕，看了不到十秒鐘，整個人僵住了。
“這……這是……”
“重新梳理了折射補償係數，”二娃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之前的對映失敗是因為衍射干涉沒有做非線性修正，老演算法裡默認了線性疊加，但實際光路在奈米尺度下不是線性的。”
齊老的手開始發抖。
“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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